媽媽,妳不會把自己賣了吧?

不知不覺中,一週、一個月、一年過去了,你變老了,也許變得更有智慧,因為只要你願意,你每天都可以學到一些東西,否則生活就會停滯不前。
任何健康且能思考的人,都可以雙手合十,心懷感恩;然而,任何不願意這樣做的人,不會體驗到任何其他的想法,也不會體驗到任何超越人類的思維和情感,這有時是來自主的,無論如何那是可以給你帶來啟示的!
有些人會思考所有人生可能承受的,通常也會做好準備,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落入人性或社會的陷阱,他們會時時刻刻警惕保持謹慎的態度,以此來保護自己免受人生不可預測的傷害。
柯媽媽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內在生命向她揭示:柯媽媽,我無法趁妳不備時驟然騷擾妳。。
我也不會在晚上出現。
妳總是直視我的眼睛,但數百萬人卻不這麼做,現在他們必須面對我。
我無法阻止他們跌倒,摔斷他們寶貴的脖子或不得不去醫院,這些都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柯媽媽!
但我總是被指責!
他們咒罵我,柯媽媽,但老實說,我是畜生嗎?
我會讓人難以忍受嗎?
當然,我會給你東西讓你去承受,當然就是這樣。
我希望人們學習,敞開心扉接受善事,但他們斷然拒絕了!
妳,柯媽媽,會權衡利弊,楚伊也一樣,但她按她自己的方式去做,那是楚伊的事,在我之上,是我們的主,妳知道的!
身心健康的人有時會尋求最大的痛苦。
你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人,他們對幸福漫不經心。
他們就這樣把幸福甩掉,而且他們冷酷無情,他們今天會說:我愛你,謝謝你給予的一切,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非常需要你,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但明天呢?
或者後天或明年呢?
妳不是那樣的!
楚伊有時會漫不經心地盤算,但她也會小心謹慎。
如今,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無法強迫柯媽媽和她同時結婚的事實,於是她改變了做法。
生活也給了她很多可能性,楚伊會利用各種方法,她確實做到了,而且她既不盲目也不耳聾,只是她的做法略有不同。
楚伊沒有輕率地跳入黑暗,或滾進泥溝,她拒絕這麼做,把這一切都留給了別人。
她坐在窗簾後,興高采烈地向外望,看著那些沿著格林維格街而走的生命,她自己知道,她也屬於生命,也有作為人而存在的權利。
誰能阻止她去追求幸福呢?
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而女人也都能同意。
柯媽媽的兒子們也看到,訂婚開始了。
楚伊姨媽很快就要結婚了。
星期天,他們看到楚伊和奧托像一對戀人一樣,上著坡走向蒙特弗蘭,漫步其中。
生活是美好的,精彩的,對楚伊阿姨和奧托•瓦格曼來說也是如此。
任何看到楚伊的人都會覺得,她瘋了! !
奧託的頸部神經經常有毛病。
他們經常會看到他突然向上猛地一動,然後肩膀也跟著抖動。
不管你想不想笑,你都會笑,這太好玩了,但你不應該在楚伊面前笑,你會被訓斥的。
那些人來這裡做什麼?
楚伊就在這裡。
她看起來像個淑女,她那件絲綢外套是從那裡弄來的,柯媽媽不會知道的。
楚伊說是老張送的,意大利人老張來過這裡,就是想從高亨和柯媽媽手裡買下耶瑟的那個人,但柯媽媽知道這只是藉口,但她是擁有絲綢外套,而且對她很合身。
也許是奧託送的?
男孩們說:你真該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還帶著那根精緻的小手杖,就像蒙特弗蘭的女士們一貫做的那樣,楚伊裝得像是個淑女。
柯媽媽怎麼也想不通。
楚伊走路的樣子像個城裡淑女。
窗簾後面的人會笑她,因為她不時的會撩起裙子,要不然那就會把格林維格街掃乾淨了。
這真是會笑死人的!
這很值得觀看的,你在這裡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但說實話,楚伊心裡想的是:滾開。
你要是批評她。
你可以滾開!
你還會聽到“走迷失吧”!
有點兒刻板,但還不錯。
為了格拉杜斯姨父,男孩們說,她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柯媽媽也不得不同意。
嫉妒了嗎?也許。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會又來那一套。
今天天氣真好,他們要去美麗的蒙特弗蘭,去他們自己的森林,去感受那美妙的寧靜,那種感覺永遠享受不夠,但楚伊至少十年沒體驗過了。
還有奧托。
生活可以改變你。
楚伊阿姨還沒完全沉浸其中。
奧託的脖子因此緊張,但這沒關係。
簡恩和瑪麗,然後接著來的亨德里克•瓦格曼,也經常過來看看。
柯媽媽 已經看到了她未來的丈夫。
有一天晚上,楚伊來叫她過去,然後他們喝了一杯加糖的白蘭地,這酒很好喝,這裡的人都喜歡喝,柯媽媽也經常和她的高亨一起喝,作為慶祝。
但那是和她的高亨在一起。
現在和楚伊、奧托和亨德里克,兩兄弟和兩姐妹在一起。
生活真是奇怪,怪誕又瘋狂。
你能相信嗎!
高亨在她身旁站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柯媽媽相信她也聽到了他說“乾杯,柯里斯”,但她也不太確定,在這裡的思緒和談話打斷了高亨的談話。
然後她能開始思考。
沒有人打擾她。
柯媽媽只是看著,心裡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妳想要什麼?
妳現在在做什麼,柯媽媽?
這就是妳暫時的幸福嗎?
這是一個很難思考的議題。
然而,她能就這件事思考,因為這一年,整個漫長的冬天,她的思緒一直縈繞在她和她的高個子之間的精神層面,這也都想過了。
現在,她能思考物質層面,這個人坐在她旁邊,聊著天,卻很害羞!
柯媽媽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高亨!
當柯媽媽從楚伊家回來時,耶瑟很不高興。
她被問道:
“媽媽,你去楚伊姨媽家做什麼?”
柯媽媽直視耶瑟的眼睛。
沒錯,應該換個說法,她脫口而出,語氣也很犀利,說道:
“我去楚伊阿姨家需要徵求你的同意嗎?
我就不能決定自己的事了嗎? ”
她沒有說,‘滾開’,甚至連‘走失了吧’也沒出口,但人類心臟下方的刺痛,完全是另一回事。
耶瑟沒再說一句話,但柯媽媽知道她傷了他。
現在她必須認錯,但這已經不可能了,柯媽媽。
耶瑟知道他的情敵就坐在那裡。
他的……什麼?
那裡有什麼?
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媽媽喝的是楚伊阿姨送的加糖白蘭地?
媽媽在喝的嗎?
還跟那些討厭的男人在一起?
要是爸爸知道就好了。
不,我今天不吃飯!
今天我什麼都不要!
什麼都不要!
我要空著肚子睡覺。
我被欺騙了!
現在他的戰鬥開始了。
首先要弄清楚媽媽是不是也覺得事情的嚴重性,然後再繼續下去。
感謝上帝,他只是在擔心而已。
事情並沒到那麼嚴重。
然而,耶瑟現在知道了。
楚伊阿姨只想著自己和奧托。
然後柯媽媽聽到所有男孩的脖子都發疼,楚伊也知道這件事,然後她就開始責罵。
“柯里斯,妳家的孩子在耍我的奧托嗎?
如果他們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教訓他們。”
男孩們回答說:“楚伊阿姨,根本不是這樣的。
如果是的話,妳現在就會聽到我們的話,只要你知道。”……楚伊勉強接受了。
但奧託不接受,當他想反駁時,柯媽媽簡短的說:
"奧托,如果有什麼事,我也在這裡。"奧托回說:"走開吧,我才不理呢。
你們自己去解決。 "一切又恢復平靜,然而,這一切都是耶瑟造成的。
奧托眼睜睜的盯著柯媽媽看。
奧托只想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她在一起,僅此而已!
現在大家都知道楚伊要結婚了,柯媽媽也理所當然的會結婚。
現在誰是第一個已經不重要了,楚伊知道,柯媽媽也會這麼做,她不想再等一年了。
現在訂婚開始了,但還有別的事情,那是柯媽媽和耶瑟之間的事。
奧托的弟弟簡恩和姊姊瑪麗有時會來格林維格街。
男孩們看到了簡恩會做鬼臉和胡言亂語。
奧託的簡恩是個古怪的人,但他的胡言亂語比不上格里特•諾斯提德的胡言亂語。
格里特•諾斯泰德的胡言亂語與眾不同,他真是會讓人忍俊不禁。
奧託的簡恩開始說話時,你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的表情真是怪異。
簡恩的下巴上和奧托脖子上的東西是相同的。
姊姊和弟弟住在一起,瑪麗,是個性情內向的人,照顧亨德里克和簡恩,奧托,也受夠了,現在要離開了。
話說回來,奧托多年前就已經自立了。
他失去了妻子,但楚伊喜歡孩子,而且能在家裡為主做點事。
不是嗎?
你會認為這只是嫉妒,別無其他!
柯媽媽和她的高亨的精神思維和感受現在被擱置一旁了!
他們的關係被埋葬了!
否則柯媽媽一刻也受不了和楚伊在一起。
如今她可以適應物質世界,也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來,但沒有人知道,就連耶瑟也不知道。
經過深思熟慮,她和高亨之間的一切都壓到她內心的最深處。
當一切都被埋葬在那裡時,那扇沉重得非人性的門被鎖上了。
只有高亨和柯媽媽知道如何打開那把鎖。
當然,我們的主也知道,因為是他檢查了鎖,然後說:“這樣就好了,柯媽媽,高亨,你們知道什麼是不可能的,什麼是必須的!”
他們接受了,柯媽媽才得以開始思考物質和世俗的事。
楚伊姨媽,柯媽媽現在已經準備好了。
然而,無人知曉柯媽媽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高亨知道,但他在別處。
神聖之事已被充分考慮,事情已被深思熟慮。
它們已被放開和封存。
她現在不可能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做決定,也不會掉進溝裡,如果任何事發生了,楚伊也與這事無關。
那些現在被埋葬在某處,但終有一天會被再次挖出,然後,楚伊,他們會再續前緣,但現在是一去不回了!
妳不會懂這些的,楚伊。
妳暫時也無法體會那些感受。
數百萬人都想體驗它,楚伊,但他們卻不為此付出努力,他們認為那是可以待價而估的。
有了主,一切都好了!
柯媽媽現在知道她能做什麼,可以做什麼,這與耶瑟無關。
即使耶瑟不爽,她也不會再受到影響。
柯媽媽不會輕視一切,因為她掌控了一切。
但她發出了一萬遍天主經和萬福瑪利亞,經歷了十六次苦路,然後,話語降臨,唯一能回答她問題的話語:主啊,我該怎麼辦?
是耶瑟!
我們的主慈悲地看著耶瑟,當然,祂把一切都考慮了一遍,但是,楚伊,耶瑟其實還是太幼稚了。
現在,楚伊,人性的問題浮現在眼前。
就連天使也參與其中,還有那些深諳此道的法官。
但這肯定會是一場奇怪的混亂,你會看到的。
如果現在沒有人自殺,那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了。
高亨也看到了他自己的天堂。
他看到了美麗的花朵,是美麗的蘭花,天使們為他歌唱。
高亨聽到了雄壯的歌聲,它們的純潔和美麗令主感到溫暖,但高亨把這送去給了他的柯里斯。
在教堂裡,柯媽媽跪在通往各各他山的樓梯前,聽到了高亨講述的一切,但她以為是我們的主親自讓她聽到這些神聖的事情。
那一刻,柯媽媽知道她必須做些什麼,也為了高亨。
當她的老朋友神父聽到這些時,他對柯媽媽的敬畏之情比以往更加強烈,並在柯媽媽面前擦乾了眼淚。
他也曾為耶瑟流淚,那是當神父知道了一切!
他送給柯媽媽一串漂亮的念珠,作為禮物和祝福,這種念珠幾乎從未被贈予任何人,但柯媽媽可以用它為耶瑟祈禱。
那個可憐的孩子。
神父甚至說柯媽媽不再需要告解了,現在一切都就緒了!
在過去幾個月裡,柯媽媽所做的事令人驚嘆!
如果耶瑟以為他能為圖恩和米茲偷東西,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從那一刻起,柯媽媽開始朝著與他不同的方向思考,去追求她和孩子們的安全。
難道耶瑟以為柯媽媽一點也不害怕嗎?
從那一刻起,事情變得嚴重起來。
稍後耶瑟才意識到,靠他還是不可能的。
只有到那時,他才會明白,都是他自己的錯。
他才會明白,他所爭取的東西屬於大人,與一個十三歲的男孩無關。
柯媽媽把她的內心世界埋葬在棺材裡,而高亨把那個棺材帶到別處。
當她在棺材附近徘徊時,高亨看到棺材上有兩朵美麗的花,那是他自己和他親愛的柯媽媽。
花朵擁有靈魂的顏色,人們可以同時看到柯媽媽和高亨如何共同生活,以及他們彼此相愛的場景。
高亨看到還有其他人的棺材,他明白,這看起來真的像是最後的審判,至少是對他和柯里斯今生的審判!
我們的主可以透過花朵看出大地之子是否欺瞞過祂,於是,生命便再次延續下去。
七位法官前來查看高亨是不是在胡鬧,但當他們看到花朵所代表的顏色時,高亨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和理解,他被允許關閉墳墓。
從那一刻起,高亨可以開始自己的戰鬥,這是有關柯媽媽、耶瑟以及其他人,亨德里克•瓦格曼也在內,而且是演第一男高音,但高亨還不知道。
之後,高亨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影象,這些是從一座神廟傳給他的,就這樣,自然的發生了,但其中也伴隨著日蝕。
一個影象將他與另一些人聯繫起來,後者又與前者相關,有流血的跡象,是人們的血,是屬於人類的,這一幕幕將他直接帶回了塵世,帶回了人類社會,那裡的一切都被人們崇拜和鼓舞。
高亨現在想:這很可能都是我自己的,而且都已成了事實,他變得極其嚴肅,從那一刻起,高亨徹底屈服了。
這也是讓高亨思考的時刻,他從這學到了很多。
他也在想:這是被認可的嗎?
這真是可能的嗎?
但高亨繼續看。
然後高亨問自己:
“難道天上發生什麼變化了嗎?
我的柯媽媽必須結婚嗎?
這無法阻止嗎?
難道天上的人對柯媽媽一無所知嗎?
如此神聖的人, 竟然什麼也沒有嗎?
上帝想讓他的子民做什麼?
你能比柯媽媽活得更純潔嗎?
這不可能!
難道我們的主對祂的善良子民毫無善意嗎?
人的神聖自我必須被丟進豬圈嗎?
這可能嗎?
有必要嗎?
難道沒有其他道路可走,可體驗的嗎?
別無其他了?
不,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的主以鞭打祂的孩子為樂嗎?
高亨心中湧起疑問,這是他以前做夢也想不到的。
然後,他陷入了風暴,神經緊繃,高亨尖叫起來,以至於在格林維格街底端都能聽到,至少對那些具備內在聽覺的人來說是這樣的。
高亨繼續著。
亨德里克首先穿過數千個墳墓。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穿過去,但同時,他也可以四處看看。
他自己曾在那裡嗎?
怎麼可能,高亨心想。
我自己也在那裡過。
他爬過地下,走向永恆的光明,走向現實。
而那光明也賦予了他智慧和知識!
他爬到了世界的「盡頭」!
也是人類存在的「盡頭」!
高亨爬回了生命之神開始祂的創造,用塵土和生命之氣造人的那一刻?
高亨繼續有意識地前行,他有時會敲打自己的頭和心臟,直到流血,但這無關緊要,他還是繼續前進!
他血流如出汗,高亨!
他也像豬一樣尖叫!
這就是他現在經歷的,不得不接受的,多麼強大的力量。
當他看不到任何微弱的光芒時,他躺下休息,把他所有的小提琴都拉壞了,但沒有人聽,沒有人在那裡,只有他一個人。
高亨也不敢大意。
他對這思考很多,也都接受了!
高亨拖著自己走下去,沒有受到嚴重的創傷。
他不敢妄動,現在生活太嚴肅了,他絕對不能那麼做。
他的全部思考和感應都是針對這個新事件,他原以為不存在的,但事實是存在的!
它一直就在那裡,高亨自言自語道,但我和那邊的數百萬人都不知道,就連神父也一無所知,一無所知!
真可惜!
他很快就會知道的!
很快!
“你們所有人,”高亨咆哮道,“都會被允許知道的!”
現在,高亨立刻面對著另一所大學。
那所大學把他擊倒在地,讓他暫時停頓。
現在他頭上有個洞,但這沒關係,他繼續前行,做了一會兒夢,然後更加清醒地開始提問。
高亨甚至沒有感到像入了魔陣,那場翻滾也帶有某種世俗的意味,因為有那些墳墓。
當他休息片刻時,他聽到了某種聲音把他吵醒。
那是一個警鐘,持續響著,讓他無法入睡。
當他開始重新思考時,鬧鐘停了,他終於明白,他不能再在這裡睡著了。
然後他看到了日蝕,這是他的錯誤引起的。
他站在光的面前,卻不理睬事實的真相,因為他在世上時從未想到要明白真相。
在這裡,他體驗了人類日蝕的意義,並接受了這事實!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踏上旅程,來到一個路標前。
高亨覺得,現在他可以自己決定是往左還是往右,往上還是往下。
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這讓他懷疑,因為這很危險,他可能會迷失自我。
高亨不想再這樣了。
於是他問自己:
“一個人會在地球上活過很多次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
但誰能回答他的問題呢?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
“我是現在的我,還是過去的我?”
但他早已知道,透過在墳墓下爬,他獲得了這些知識。
然而,這還不是全部,柯媽媽跟著他,為了她,他想了解一切。
他再次穿越人生,以確定他和柯媽媽是否早已認識,也就是在今生之前。
高亨現在開始尋找熟悉的,試著辨認那是不是自己躺在那裡,柯媽媽是否在那裡,是的,他看到了自己,柯媽媽也在他面前。
高亨現在面對著成千上萬的生命法則,有善有惡!
他嚇了一跳,一開始還想逃跑,但馬上又改變主意,最後還是堅持下去。
如今,每條法則都將他擊倒在地,他的最後一把小提琴也成了碎片。
這些法則將他推入生死邊緣,許多法則讓他徹底瘋狂,但另一隻手,輕輕一推,就讓他恢復意識,得以繼續前行。
也因此,高亨失去了確定性,但他的靈魂和靈性卻獲得了另一種確定性!
直到現在,高亨才明白,這關乎一切!
他在地下爬行的經歷給了他智慧。
現在,他看到自己在地球上是一隻可憐的狗,而在那下一世,則是一位詩人。
這時,高亨有意識地看到,他手中有一支精美的筆,是羽毛做成的,那是他自己的。
在他左右兩邊,他看到了書籍,寫好的羊皮紙,那是經由他的手書成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再往前世走,他看到了自己在叢林裡!
他是個戴鼻環套的叢林之王,這對他來說沒多大意義。
看到那個精心打扮的生命他感到顫抖,以現有的靈性,他感受到了,也看到了,那是毫無意義的。
他飛快地逃向下一個場景,他和柯媽媽的場景,因為這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
奔跑時,有人追上了他,問他:“朋友,你為什麼跑得這麼快?你那麼著急嗎?”
高亨想要立刻知道一切,並問對方能否告訴他時,對方回答:
"你想用幾句話說清楚,還是用一個冗長的故事?"高亨選擇了前者。
"那就聽著,"聲音傳來,緊接著高亨聽到了:
“高亨,你聽見了嗎?我認識你,這意味著上帝的生命無法毀滅。
你曾在地球上生活過不只一次。”
“就這些嗎?”
“這還不夠嗎,高亨?”
“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人類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高亨。”
“那麼,就是這樣嗎?
很遺憾,但你是誰? ”
“我是‘某人’,高亨。
我認識所有人。
你沒有為這個生世做好準備。
因為你從未想過要拿起一本好書,所以你現在對它一無所知。
你,高亨,甚至都沒聽過神父的精彩講道。
你的確在唱詩班唱過歌,但那對你的人生毫無意義。
如果你不是個好人,你就不會看到我和你自己。
有一件令人滿意的事,高亨,那就是柯媽媽將永遠屬於你,但是,繼續往前行,先用眼睛好好看,然後你也會知道的。
現在就是這樣,你可以心滿意足了。
但是,你們兩個,高亨,要面對將要來的,別害怕,像個男子漢,展現出你的勇氣,高亨,你必須對那個害羞的男人做些彌補!
這就是了,你感覺到了嗎?
當高亨想了解更多時,另一個人已經消失了。
休息片刻後,他又做了一個決定,再次潛入地下,走遍了世界各地。
現在,高亨接觸了德國人、法國人、英國人、印度人,甚至還去了摩洛哥,也不要忘了美國,但那時美國還不存在…。
他看到自己和那些原始印第安人在一起。
在古埃及,他看到自己和他的柯媽媽變成了「木乃伊」!
我的天啊,高亨,真是這樣嗎?
而那就是你,躺在你身邊的是你的靈魂,柯媽媽。
同一個靈魂,高亨!
因為你一生只能有一次得到來自上帝的一個靈魂,你必須與它來共度祂的永恆。
那東西不會磨損,也不會毀滅,事實上,你很快就會親眼見證,那東西永恆不滅,永遠運轉!
高亨,它是為善良與邪惡,特別是為了安息、和平與愛,然後它轉回到我們的主,它為此而生!
在德國,高亨看到他背著十字架走在遊行隊伍的最前面。
他看到柯媽媽走在他旁邊。
難以置信,但他必須接受這個奇蹟!
那就是他,那就是柯媽媽!
現在他立刻感受到了這個生命的苦難,現在他看到,他偷走了柯媽媽。
亨德里克•瓦格曼也在那裡走著!
高亨!
你看,你奪走了他的愛。
他崩潰了,現在你和你的柯媽媽都要做彌補。
你不相信嗎?
你得盡力擺脫這個先前的業力。
楚伊阿姨已經打下了最初和最後的基礎,很快就會發生的!
一切結束後,高亨看到自己站在舞台上。
他在那裡唱歌。
他現在明白了,那一世,他一直唱到再也唱不動了,他無法抗拒,否則他早就離開舞台了。
他又看到自己和那些瘋狂的女人在一起,當他受夠了之後,他繼續唱。
我的天啊,高亨心想,那些愚蠢的舉動還在我背上磨出了水泡,那是事實!
此刻,當他仔細瞧四周時,聽到人們的祈禱,他被一陣波浪喚醒。
現在,高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廚房中央。
周圍的人跪在地上,但耶瑟直視著他的眼睛。
幾個小時後,高亨老了數百歲,但他所看到和經歷的一切,都發生在平靜祥和之中,躺在我們的主的「前院」裡,但他很快就會了解這一切的真相。
就在那一刻,他聽到了:大衛塔…為我們祈禱!
鍍金之星…為我們祈禱!
約櫃……為我們祈禱。
他逃跑了,高亨快速看了一眼棺材裡的屍體,但把那些禱告帶走了。
在某個十字路口,他卸下了肩上的重擔,扔掉了生命中的祈禱,高亨不想再與任何事有關連,現實讓他明白了一切。
然後高亨看到棺材有高有低,有左有右,而且如果你自己把它弄圓,並在你內心感受它,它就會變得又寬又圓。
然後那邊已經是十一點了,楚伊姨媽關上了前門,鄰居們也走了,但耶瑟看到並感受到了他,之後高亨可以說:“回頭見,我會再回來的!”
後來,高亨開始自我改造,為我們的主而努力,他學會了觀察和欣賞那位不知名的人。
那是卡舍。
耶瑟,他是另一個高個子,但你與此事無關。
這一切都是你父親的事。
高亨和柯媽媽都參與其中,還有耶瑟嗎?
不,耶瑟,實際上是,這和亨德里克•瓦格曼,還有必需發生的事情有關,是你不該管的!
和你的偷竊也毫無關係!
然而,一個人為了物質世界所思考和處理的事,正是另一個人為了靈性法則所必須接受的。
柯媽媽和她的高亨知道楚伊為什麼如此擔憂,而且他們也應該感謝她。
亨德里克•瓦格曼、柯里斯和高亨知道,現在就要發生了!
耶瑟,你就將要被毀了!
你並非孤單一人承受這一切苦難,你的父親也在反對你,而現在,你就會失敗了!
誰能與之抗爭?
但在高個子的世界裡,有許多人會跟隨你,因為這是一場生死之戰。
由它去自然的發展吧。
放手吧,到時,卡舍也會知道該怎麼辦。
已經是盛夏了。
耶瑟很享受在黃油工廠的工作,一切都很順利。
他留在那裡,因為他收入不錯,而在家裡,是的,他們只能勉強維持生活。
柯媽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抱怨了,他想,一切都很順利,不可能再好了,他們當然會熬過這些苦頭的。
他練體操、騎單車,他踢足球也踢得不錯,還有一些零用錢都可花在運動上。
工廠裡的人都喜歡他,老闆有時會跟他談生意上的事。
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老人的氣質,渴望進步,也懂得關心別人,老闆很喜歡。
但是,地租還沒付,很多事情都需要改進,米茨和圖恩需要很多東西,不過,小格里特和亨德里克很快就能夠來幫忙。
晚上回家後,他會和柯媽媽聊近況,但他感到柯媽媽遠不如以前那麼坦誠,但他也能理解。
就是這麼一個世界,你要獨自面對一切,但他還沒有失去希望和勇氣。
一天晚上,他從足球場回家,看到廚房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當然知道,那是奧托姨父的弟弟。
可是,媽媽,這個男人在這裡做什麼?
一陣劇痛刺到他的心底。
媽媽一定不能知道,也不關那個男人的事。
柯媽媽對他說:
“這是亨德里克•瓦格曼,耶瑟。
你認識亨德里克。”
媽媽瘋了嗎?
媽媽徹底瘋了嗎?
生死遊戲開始了。
你不能就這樣把朋友趕出家門,你還記得嗎,耶瑟?
“這個人曾經是爸爸的『四重唱』成員嗎?”他問柯媽媽。
“不,當然不是。”
他無法理解。
那他在我們廚房幹什麼?
如果這人想給他錢,他可不想拿到那些死錢,他自己的錢夠了。
而且他也不離開廚房,他就待在原地。
這是他的廚房,你知道嗎,柯媽媽?
但是,媽媽,你在想什麼?你……是像楚伊阿姨嗎?
耶瑟不是要去踢足球嗎?
不,這不關你的事,反正你也別想讓我離開。
現在柯媽媽和亨德里克•瓦格曼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之間有個敵人,那就是耶瑟。
你想幹什麼?
你要離開,你無權在這裡,這是我們的房子!
它屬於我,屬於我們大家。
滾出去!
走開,你要離開!
我會看著你出門!
現在亨德里克•瓦格曼必須離開了。
柯媽媽再也不看他了!
他跑上樓去了。
柯媽媽還不說話,但他的想法與以往不同,這關乎他的柯媽媽,關乎他的愛。
耶瑟,誰會贏?
楚伊嗎?
楚伊即使還是日夜縈繞在你母親的心頭和幸福,她現在一點也不在乎,你會輸的!
從此以後,他內心分裂了,他盲目地在工廠工作,不再對契約有任何興趣,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家裡、柯媽媽和他的個人感受。
一天傍晚,他在足球場上跑,突然感覺到一些東西,讓他直接跑回到柯媽媽那裡。
我沒跟你說過嗎?
亨德里克•瓦格曼也才剛到。
柯媽媽問道:
“你不用踢足球嗎,耶瑟?”
“不用”……語氣有些嚴厲和生硬,“我現在不想踢足球。”
現在他坐在兩個人中間,兩人都想傾訴一番,卻因他的存在而無法傾訴。
他一心就在想,無論如何也不想聽到那低聲的咕咕對話。
如果柯媽媽告訴他,而這很可能會發生,她會再次發出咕咕叫的人聲時,那麼她就會面對他當著她的面大笑。
因為事情就是這樣,不是嗎?
他看到了,他自己也坐在那裡,亨德里克•瓦格曼真的開始咕咕叫了。
但這看起來沒什麼,他也看到了,這是一隻非常普通的鴿子的咕咕聲,你花三十分錢就能買到一對,難道媽媽不知道嗎?
這是柯媽媽的首戰,然後鴿子們就飛向太空了。
不,這不是會翻滾的。
媽媽是孔雀尾巴,這邊的這個不是剪尾鳥,剪尾鳥是完全不一樣的。
剪尾鳥會大吵大鬧,也會發出不同的咕咕聲,會把尾巴滾到地上,然後坐在上面,但這只鴿子卻扭動著雙手,假裝翅膀被剪了。
太慘了!
他不願去想,但他明白,事情就是這樣,否則母親絕對不會把那人帶進屋裡,絕對不會同意他坐父親的椅子。
你還不從那張椅子移開嗎?
你坐在我父親的椅子上幹什麼?
從那個角落出去,那是我的座位。
現在明白母親的意思了嗎?
柯媽媽有時看到他笑,但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笑。
現在她又放了一隻鴿子進來,不用說,他和她獨處時擁有的世界,現在對他來說已逝去了。
然而,他卻嘲笑那邊那個男人天真的動作。
我的天啊,那是咕咕的聲音嗎?
你沒看到坐在你旁邊的是誰嗎?
他想把柯媽媽抱在懷裡,把她壓扁。
不過,試試看。
他捏碎了一塊麵包屑,把麵包屑丟到桌上。
他說: “來,吃點東西,你這隻蠢鴿子。
行動起來,行動吧,否則就離開。 ”
同時,他的血液已經亂成一團。
然而,他的大腦正在全力運轉,他正在經歷一場真正的人生戲劇。
媽媽想被這隻平凡的鴿子追求嗎?
如果真是這樣,你一定會嚇死的。
時間太長了,他們探索了很久,沉默得可怕,他們互相凝視著,彼此之間那種刻薄的感覺,亨德里克•瓦格曼把手伸進口袋,遞給他一樣東西。
“耶瑟,這是我的馬克。
去給你自己買點東西吧。”
他的話很輕柔,但這份輕柔並沒有被接受,他迅速而有力地做出反應,將馬克扔到了那人的臉上:
“我才不要你的馬克。”
現在,他的血液湧上了腦袋。
柯媽媽也做出了反應,衝著他說:
“嘿,醜小子,你能禮貌點嗎?”
那咕咕的聲音被打斷了,公鴿子從屋頂上掉下來,他不明白柯媽媽在抱怨他。
不過,她又恢復了鎮定,當她再說:
“你要知道,我還是這裡的家長。”
這樣講就夠了,柯媽媽。
他現在知道了,戰鬥已開始。
妳在他的靈魂上打出一個大洞,把他的生命打碎了。
耶瑟衝出門。
他走進森林,到處排徊,卻又心不在焉,他無意識的走回到那個他曾經目睹白晝變成黑夜,各各他審判他生命的地方。
現在他孤單一人,沒人看見他,他也不想與來自上天的啟示有任何瓜葛。
他們欺騙了他!
卡舍、范妮、何塞,還有那個高個子,都可以去死。
他剛才被人痛扁了一頓,又狠又髒,讓你覺得自己快被打死了。
你的肋骨正在淌血,都是因為你的母親。
世界還沒崩塌嗎?
我的上帝,柯媽媽是個騙子!
母親在說謊!
母親背叛了你!
你能相信嗎?我的上帝已經不存在了,他剛剛親身經歷了這一切。
他側耳傾聽,卻聽不到麻雀的叫聲。
它們全都消失了,他喃喃自語,撲倒在地,但沒有哭,它們會喜歡這樣。
過了一會兒,他睡著了。
你能相信嗎?他睡著了,忘了一切。
柯媽媽聽著,他還沒回家,都三點了。
她的耶瑟怎麼了?
她剛才還在樓上,他還沒回來。
她被恐懼淹沒,感覺太可怕了,這真是難以承受。
她也睡著了,但他醒來後跑出森林,徑直跑到閣樓的小床上,又睡著了。
隔天早上,當他下樓時,咖啡已經煮好了,柯媽媽開始說話,她有話要告訴他,她欠他一個解釋。
“耶瑟,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我欠你一個解釋,簡單的說,就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們已經陷入困境,你要能明白。 ”
她把話說清楚了。
耶瑟迅速的反應。
“媽媽,這說明了,但我們暫時還不需要這個人”她現在明白了,但她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接受的話。
耶瑟繼續說:
“媽媽,那個男人在這裡幹什麼?
他和我們的貧窮有什麼關係,媽媽?
什麼都沒有,跟他無關,我們只能掙扎,跟他沒關係…”但他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柯媽媽很清楚他的意思。
現在約翰和伯納德的出現讓他們不能繼續下去,這很糟糕,但他們不得不接受,必須等到今晚。
然而,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其實後面還有得說的,到時候他的肋骨就會鮮血淋漓,有人會受傷的。
到那時他們或許會各說各的。
如果沒有什麼嚴重的事情發生,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但這是可能的。
一句話,一句不經心的話,就能讓人自殺,讓人死去,讓人血肉分離,讓人上火刑處死。一個不經心的舉動,就能讓人由愛生恨,善意變成蓄意毀滅,男人和女人變成敵對野獸。
如此一來,一個字就能激發一個人向善或向惡。如此一來,一個字就能激發一個人向善或向惡。如此一來,一個字就能激發一個人向善或向惡。
或者耶瑟也會恨嗎?
未來會告訴我們。
柯媽媽做不到,她從來都做不到,但這很糟糕,這令人難以置信,這關乎這裡的一切!
他整天想著柯媽媽和亨德里克•瓦格曼,也想著他的父親高亨。
他無法與伯納德和約翰談這話題。
他們與母親之間沒有聯繫,沒有內在的聯繫,他確信他們住在家裡,但就這些內在的感受而言,他們並不真正在家。
當然,他下班後會跑回家,就是為了能和柯媽媽說話,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
柯媽媽開始說:
“耶瑟,你生我的氣了嗎?”
回話是:
“媽媽,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她繼續說:“難道你不明白我們家正在走下坡嗎?”
最後這話是錯誤的,錯的。
她不該再談論「我們」。
這些只是柯媽媽的想法。
你能相信嗎,她現在正在把自己從他的生活中抽離出來。
她必須用破壞性的語氣,來抽離他。
而她的話正在推倒那些由愛築起的牆,但現在這些牆正被有意識地摧毀。
那最珍視之物,此刻必須暫且擱置一旁,眼下,它毫無意義可言,你必須刻意為之,否則便無法如願以償。
這就像是在切割人心,切割耶瑟的幼小心靈。
這是一件可怕的事。
柯媽媽知道,她也感受到了,上帝保佑我,但必須做!
然後他突然站在絞刑架前,斧頭落下,當柯媽媽說:
“亨德里克問我願不願意嫁他,耶瑟。”
他感到一陣刺痛,但那並非如此,那是不同的事情,血液流失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而這更糟。
你的整個生命都被顛覆了,你覺得自己快要完全失明了。
然而,與此刻在他體內的感受相比,這些仍然算不了什麼。
這感覺如此怪異,又如此可怕。
他脫口而出:“什麼?
媽媽,你剛剛跟我說什麼? ”
但他清楚地理解每一句話,因為他還說:“當然,你當著他的面笑了,對吧,媽媽?”
耶瑟現在看到並不得不感覺到,柯媽媽並沒有嘲笑那個人,他不再明白,這是他內心生活的最後一絲希望,他窒息,他爆炸,他崩潰,但他依然是他自己,這太不人道了,因為柯媽媽對他說:
“不,耶瑟,我沒有嘲笑他,因為我們面臨貧困!”
緊接著依然是那句話:“我們撐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耶瑟。
我已經進退兩難了,耶瑟。
但我什麼都還沒說 ”... 這時她看到他像陽光下的雪一樣變了顏色,看起來又綠又黃,身體顫抖,眼中失去了光芒。
說了這些有用嗎,柯媽媽?
然後他喃喃的說:
“我的天啊,媽媽,真是這樣啊。
我一定要叫他爸爸嗎? ”
“那會自然發生,耶瑟。”…“他會想要那樣,不是嗎?
那當然會發生嗎?
但那永遠不會發生,媽媽,永遠不會發生!
只要你知道,那永遠不會發生。
我永遠不會叫他爸爸。
媽媽,你會嫁他,但我管我自己的事。
那我不會再多說了。 ”
柯媽媽呆坐在那裡。
楚伊和奧托進來後,他立刻離開,因為他不想看到這些人。
他差點把他們撞倒,然後他聽到楚伊說:
“你這小屁孩,走路都不看路嗎?”
“妳說什麼?
小屁孩? ”
他想對她說些頂撞的話,但奧託也在場,他打不過那個胖子。
楚伊從他的行為中也看出,他心裡在說去死吧,但他已經消失了。
現在要去那裡,他已經不知道了。
他先是坐在亨澤勒山的山頂上,在樹林裡走了好幾個小時,然後又回到蒙特費蘭。
這很棒,深夜裡的寂靜讓人顫抖,讓人可以思考。
然後他又爬上閣梯,躺了一會兒,想睡,但睡不著。
五點鐘了,他起床,跑到格林維格街,沒有喝咖啡,什麼也不想吃,柯媽媽可以保存她的食物,他不想再從她那裡得到任何東西。
他孤身一人,在埃默里克的街上閒晃著。
他輕盈地在鐵軌上保持平衡,沒有摔下去,他觀看田野,踢了一腳樹,咒罵了幾句,依然孤單一人。直到他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低語,那人也得去埃默里克,而且和他一樣早起。
“耶瑟,早安。
我得說,你起得真早。 ”
“早安,卡舍。”
“耶瑟,你這麼早在幹什麼?”
“你在說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這麼早出門。”
“哦,你想知道嗎?
我以為你對人們無所不知。
不過你可以告訴我更多。
你真是個胡說八道的專家。
不過我以前就說過這話了。
試試拉另一條線,那才能拉響鈴聲。
你對這事一無所知。”
卡舍現在回應道:“這麼說吧,蠢得像頭豬。
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些不同的觀點。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不想參與那些凡人的雜事,那些互相間的語重心長的話,但是現在情況變了。”
他想了想,然後問卡舍:“那是出於對人的尊重嗎,卡舍?”
“是的,當然,也包括那個,耶瑟。
但這還不是全部。
如果你想管別人的閒事,你會給自己帶來很多痛苦。
今天他們想相信你,你什麼都可以說,但明天他們就會推翻你的智慧,就置你於死地。
我早就知道這些道理,耶瑟。
我的頭已經撞了千百遍了,現在我已受夠了。
我現在再也不想承受那些麻煩了。 ”
"那麼我理解你,卡舍,你說得對,我自己也明白。
你把痛苦帶到自己頭上,然後你必須自己承受,不是嗎? "
"沒錯,耶瑟,當然。
我就是這個意思。
但你什麼都沒吃,什麼都沒喝,耶瑟。"
“你知道這事嗎?
我就是這樣離開了,卡舍。 ”
“你在生你媽媽的氣嗎?”
“不,我不能生媽媽的氣,但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是那個男人的問題,對吧?”
“是的,就是他。
現在你會怎麼做,卡舍?
你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
“就這麼說吧,耶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但我相信,這是原自飢餓,耶瑟。
這是憂慮,現在一切都會不同的。”
“我已經知道了,卡舍。
你根本不懂這事。
我的天啊,這真是的。
你現在是想告訴我,我應該張開雙手歡迎那個男人,我應該說,進來吧,這是我的媽媽,把她徹底吞噬嗎?
我們把媽媽照顧得很好,你就可以得到她的照顧了?
這足以讓你發瘋!”
卡舍輕笑一聲。
耶瑟聽到後脫口而出:
“你也得笑這件事嗎?
你這蠢貨,你難道不明白,這是我和媽媽之間的事嗎?
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我會叫他爸爸嗎?
他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如果媽媽接受他,卡舍,我以後連一個馬鈴薯都不想吃了!
我寧願去死!
如果他還有地租的錢,媽媽就再也不會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了。 ”
卡舍得花點時間想,耶瑟等不及已經又開口問道:
“你就光坐在這裡,對吧?
說些廢話,但你根本不瞭解這件事。”
卡舍現在對他說:“我得說,你的情況很糟糕。”
“所以,你是這麼想的。
但你不知道我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以為你認識我媽媽。”
“聽著,耶瑟,這事跟我沒關係。
不過,你還是個孩子,這可是大人的事!
再說,你媽媽還得操持家務事。
當然,你現在拼命工作,但如果再也無能為力了呢?
那要怎麼辦? ”
耶瑟心想。
卡舍說得對,但難道就沒有其他解決方法了嗎?
一定要有另一個男人嗎?
卡舍懂得他,接著說:
“另一些人,耶瑟,也遇到了同樣的麻煩,現在開始偷東西。
但她們很快就進了監獄,可以放聲大哭了。
耶瑟,這裡只有一種可能性。
如果你認為我不明白,你必須自己做決定。
你的媽媽會結婚,會照顧你們所有人。
僅此而已! ”
“我跟你說件事,卡舍,” 他抱怨道,“你儘管扯你的閒話。
你很會說話。
但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根本不想插手,這是顯而易見!
你對我的事、我母親的事、我有多愛我的母親都毫無感覺,什麼都不在乎!
你就滾開吧。
你對我沒有幫助,只是扯些胡言亂語!
我家的事情全都搞砸了!
我放棄了!”
卡舍現在沒反應了,耶瑟拖著腳步走了一會兒,但他也感覺到卡舍還在。
然後他又問:
“卡舍,你現在開始想這件事了嗎?
還是你也想不通? ”
“我是在想,耶瑟,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但我實在無法改變什麼。
不是你父親,也不是任何人,而是有些狀況,耶瑟!”
快到埃默里克時,他不再注意到卡舍,但當他想起卡舍時,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米舒爾,耶瑟。
我剛才把你一個人留下,反正你已經開始自己在思考了。
所以我才讓你自個兒去。
回頭見,你今天或明天還會聽到我,看到我。
耶瑟,堅強點,也要考慮你的母親。 ”
夠了,卡舍心想。
現在不需要再多說了。
過了一會兒,耶瑟進了門,直接走向賣咖啡的小屋。
過了一會兒,約翰拿著柯媽媽的三明治站在他面前。
“吃吧,耶瑟,把你的三明治吃掉,別表現得這麼古怪。
你就算把自己折磨死,也還是幫不了忙。
我得走了! ”
他心想,真是個好約翰!
他撕開包裝紙,三明治夾著柯媽媽寫的一張小紙條。
他念道:
“耶瑟,你在生我的氣嗎?
你要知道,我們早就潦倒困住了。
我這麼做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孩子們,如果你明白這一點就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這些日子的。
黑暗籠罩著,一切都一樣腐爛!
昨天還在盛開的花朵,今天卻被粗暴地拔出,直瞪眼的躺平在那裡。
他們拔掉了他的一條腿,但這比伯納德的腿更有價值。
我們的主不存在!
父母都是騙子。
他們今天所愛的,明天就會在你眼前被踐踏成碎片。
一切都糟透了!
他再也不會去告解了!
教堂對他毫無意義!
那些背誦苦路的母親都是偽君子。
她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如果你以為你還有母親,你也失去她了!
愛,就是一個彌天大謊。
她們滿口謊言!
如果你以為你可以愛你的母親,那你就瘋了!
你還得叫那樣的人爸爸?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奇怪的世界?
媽媽真的瘋了嗎?
很可能!
他辛苦工作了好幾個月,卻什麼也沒得到!
一個陌生人竟然能憑空得到這些。
他簡直不敢相信。
然而,就在那天晚上,亨德里克•瓦格曼又回到了廚房,坐在爸爸的椅子上。
就在他的角落裡,柯媽媽也不介意嗎?
可以嗎?
就這樣可以嗎?
他們會把他趕出門的。
雖然死神沒有在這裡露面,祂仍然在這裡!
他感覺到高亨就坐在桌子中間,但媽媽再也看不見他了。
這裡聞到一股屍體的惡臭!
現在棺材沒有了,你卻可以殺人!
這些人都是偽君子,他們把你從自家門趕出去!
難道母親已經忘記了父親,母親和楚伊阿姨是一樣的嗎?
這可能嗎?
難道他這些年來一直誤會母親?
母親在父親墳前暈倒只是一場胡鬧嗎?
是有意識的欺騙嗎?
你可能把一個人拖過那種屍臭味裡,以便讓他知道怎麼做,但那竟是他的媽媽?
喜歡閒聊,人們就是這樣!
這種折磨已經持續好幾個星期了。
最後一句話遲早要說出來,別無選擇。
一個晚上,他又聽到柯媽媽說:
“我們要結婚了,耶瑟!”
柯媽媽現在告訴他。
她有意識地,卻平靜地吐出了這些可怕的字眼。
他沒有感覺到她是心碎的。
簡直是沒道理!
那已經不存在了,媽媽愛上別人了。
你瘋了嗎,我的天啊,可是媽媽剛剛說了什麼?
他再也看不見了,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裡不再有光亮,彷彿百日咳和麻疹又復發了,只不過這次是在喉嚨裡,在心裡。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才是最奇怪的。
“滾開”,他說……就這些話!
什麼都不需要了。
這是最後的話!
“那就滾吧”,柯媽媽聽到他喃喃自語,他扔了一把刀在她腳前,但不讓她看到刀上沾的血,因為她會喜歡那樣。
那是他自己的血!
那把刀直接從他的心臟拔出來,柯媽媽竟然沒看到嗎?
他不想讓她看到!
她根本不值得他的血!
豬會感激的,楚伊,但人不會!
在他的腦子裡飛快的閃過,有一個人隔在他們之間,這個人得到了幸福、快樂和一切,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是他的母親,是耶瑟願意為之獻命的人,但另一個人卻就這樣白白得到了!
滾開!
儘管去吧,我再也不會為妳效勞了!
這群「混蛋」!
如今,他感到渡日如年,生命毫無意義。
昨日的一切已不復存在,已死了!
‘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對吧?’ 這句話如今正在嘲笑你,當著你的面放聲的大笑。
人們把愛拋給豬,背棄了自己,也背棄了我們的主!
當初我真不該那麼做!
這些年來這是我做過的最蠢的事。
這個!
這就是你自己!
我是個傻瓜。
我再也不擁有什麼了。
我被騙了!
即使他們享受到了美味,那也只是無意義的!
那東西從來就不存在,那東西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那東西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但油脂從人的嘴唇上滴落下來,他們玩得很開心,香檳派對跟那東西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但那東西簡直是垃圾。
那另一件東西也是垃圾!
又髒又臭,但那是關於人的。
真正的人血,但那已經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去死吧!
是的,耶瑟,就是這樣!
柯媽媽已經回過神來,她告訴他:
“耶瑟,跟我說話。
我受不了了!”
他想著,回顧著,然後就去做別的事。
我和妳的生活無關。
現在,柯媽媽看到並感受到了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禮貌,但它現在就在那裡,證明他無法憎恨。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媽媽,我不是也跟妳說過嗎?
如果是另一個男人呢,媽媽?
就像爸爸那樣?
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
妳要知道,”現在他又說道,“妳是非賣品,對吧?
不是妳,媽媽,就算給全世界的錢?”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對她的生命和生存實在太傷害了。
太可怕了!
他說得對,但她該怎麼辦?
柯媽媽悲傷地回答:
“可是,畢竟,耶瑟。
難道你再也不明白我了嗎?”
她再次聽到,她在他眼裡有多重要,柯媽媽知道她無法用言語表達這份愛。
“媽媽,就算給妳全世界所有的錢,也買不到妳。
他能給妳什麼?
也許三十荷蘭盾?
就那麼幾分錢?
就為了這幾分錢,妳就想把自己賣了?
我爸爸應該知道。
他會打你屁股,我能理解,媽媽。
只要你知道,妳對我爸爸來說,也值全世界的錢!”
當柯媽媽還是說不出口時,耶瑟繼續說:
“爸爸會當面嘲笑妳。
而我就這樣做,媽媽……妳能相信我嗎?”
如果柯媽媽不敢相信,那她現在就該看到。
他當著她的面大笑,那是一個大人的笑聲,也是一個飽受折磨的動物的笑聲,在柯媽媽的耳中,這笑聲苦澀而慘無人道,而現在,他卻將她的生命拋在她的腳下。
他在鞭打她,卻聽不到她的呻吟,因為這關係到一切!
他再也不想聽那些可憐的呻吟聲。
施捨不能控制他的生命和人格,那是下流的玩意兒!
他在廚房裡對她的喊話,抱怨對他毫無用處,柯媽媽聽到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在廚房裡奔跑,就像他的父親高亨一樣。
他在為愛而戰!
耶瑟還沒講完。
“我要告訴妳一件事,媽媽。
妳不會相信我剛才看到的,但我現在就告訴妳!
如果是另一個男人,我會同意你的說法。
但我現在看到的,媽媽,我親眼所見的,媽媽……”他把這句話深深地印在她腦海裡……好讓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並知道……當他站在她面前,柯媽媽聽到的是:
“我聽到妳在廚房裡尖叫,媽媽,就像一頭被宰殺的豬。
是那個男人引起的!
他會把妳的肋骨神經都拔掉的,媽媽。
他會毀了妳!”
柯媽媽為即將到來的男人辯護,但那喃喃自語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她又聽到:“媽媽,妳就不能等我長大一點嗎?”
“耶瑟,我們一分鐘也等不了,我們……”,她沒再說什麼。
耶瑟打斷她:
“我不會再跟妳說話了。
我警告過妳,媽媽。
妳會哭喊到撐不住。”
柯媽媽躺下來休息一下。
這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不再去想多年來透過他所經歷的一切,他的“千里眼”,那是耶瑟當時的經歷,現在毫無意義了。
不再是了,他說的也都毫無意義。
只有一件事,而且必須發生:她要嫁給亨德里克•瓦格曼,而且必須結婚。
耶瑟爬上了樓梯,儘管他的機器在顫抖,但他仍然平靜。
他慢慢地失去了意識,一天的體力耗盡了,內心世界佔據了白天的意識,他睡著了。
清晨,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我再也無法和媽媽說話了。
我不再是第一個,而是最後一個起床。
楚伊阿姨贏了!
逃走,不吃不喝,也都毫無意義。
一切都結束了,他失去了家,另一個人會接管他的煩惱。
這是那個男人自己的事。
一個人不再被信任,他現在知道了,爸爸死了!
媽媽也是!
現在吃點東西,喝點東西,然後他就可以離開了。
同時也穿好衣服,然後就走了!
十分鐘後,他已經沿著路跑向埃默里克。
奧托、亨德里克、簡恩和瑪麗•瓦格曼都變得更重要了,他則失去一切。
他半昏迷地坐上聚城-埃城的電車。
到時間,他就繫上圍裙,工作和思考。
老闆已經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問道:
“耶瑟,你有什麼煩惱嗎?
你怎麼了?”
“我沒事,老闆,什麼事都沒有,沒事的!”
老闆喜歡他,他覺得這個男孩內心是有事。
自己解決吧,他心想。
午休時間他不想談足球,奶油嘗起來也不怎麼好吃。
他得想想,但究竟要想什麼呢?
他到家還沒五分鐘,柯媽媽就開始了。
"你不應該這麼在意,耶瑟。
你只想著你自己。
你沒想過我,對吧?
你不問我怎麼了,對吧?
我們的主現在是不是讓我背負重擔?
那你會怎麼說,耶瑟? ”
你不想聽我說嗎。
耶瑟?
是的,他已經知道了,柯媽媽。
就聽著:
“媽媽,妳是想跟我說笑,說我們的上帝會把人們分開嗎?”
柯媽媽又想為自己辯護,問他:“那你父親呢?”
“爸爸,妳在說什麼?
媽媽,妳把我父親拉進來是為自己辯護嗎?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
她心想,他說得對。
我不該這麼說。
但她該如何說服他呢?
亨德里克•瓦格曼沒什麼好說的。
他出身名門。
然而,柯媽媽仍然對他所看到的東西很好奇,想知道一些事情。
“耶瑟,你昨天晚上在廚房裡看到了什麼?”
現在他完全活現起來了。
“媽媽,我在這裡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你想知道嗎?
他把你的心臟從肋骨裡挖了出來,媽媽。
他毀了你?
我聽到你在這裡尖叫。”
柯媽媽現在得到了一個關於未來的預言。
但這不可能吧?
亨德里克是個好人。
她忘記耶瑟是一位出色的預言家。
但耶瑟的那些偉大事蹟也不再有任何意義了。
亨德里克是個好人。
她忽視那些痛苦。
它們還沒到來。
耶瑟繼續說:
“他什麼都不做就得到了一切,媽媽,這真是太可怕了。”
這不是事實嗎,柯媽媽?
亨德里克難道可以白得一切嗎?
你擁有的一切,你敢相信嗎,他卻白白得到了!
這是謊言嗎,柯媽媽?
這可是神聖的真理!
妳和妳的高亨還有耶瑟辛苦多年才得到的東西,現在卻落到了另一個人手裡,而這個人,卻什麼也沒做。
什麼都沒做!
他無法理解。
但誰又能理解呢?
現在我們的主也在把你們分開?
他必須接受並相信嗎?
耶瑟真的愛妳,柯媽媽。
就為了那幾分錢?
上帝能認可嗎?
妳的幻象純潔嗎,柯媽媽?
妳確定妳的感受和想法嗎,妳就不能再等一會兒嗎?
我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對的,
但你們當中,現在誰在為我們的主和祂的天使們,純粹而正直地戰鬥?
是耶瑟,柯媽媽!
他手中握有神聖的權利!
不是妳,即使妳如此善良美好,那個高亨也不是!
柯媽媽問耶瑟:
“如果上帝現在讓我承受這個,耶瑟,如果這是真的,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談話仍在繼續,但很快,當最後一句話說完,你在這裡就再也聽不到了。
他回答她:
“妳可以做別的事,媽媽。
上帝不可能毀掉任何東西,那太不可思議了,太可恥了,媽媽。
妳現在可以反省你講的話!”
柯媽媽嚇了一跳,這話擊中了要害。
她在顫抖,但她不得不繼續說:“可是,耶瑟,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嗎?”
當然,柯媽媽,他完全理解妳,聽著:
“媽媽,只要妳知道,爸爸會揍妳一頓的。
妳瘋了!”
現在,這句話是對著她說的:
“爸爸親口告訴我,耶瑟,我必須這麼做。”
“天啊,這簡直是彌天大謊。
你還想藉此來抹黑我的爸爸嗎?”
現在他全身都激動起來,他怒吼道:
“媽媽,妳也撒謊了嗎?…”
柯媽媽已經屈服了,她無法與他爭辯,他的話讓她心如刀割,而他的話也同樣的正確。
從人的角度來看,他是對的,但這已經不再是人世間的事了。
這些話穿透她的靈魂、她的血液,她顫抖著坐在那裡,雙腿無力,她的心卻懸在廚房中央。
你想親自踢它一腳,但那是不可能的,它不停地從你的鼻子底下跳開。
你現在無能為力!
然而,她還有話要說:
“耶瑟,但是耶瑟。
神父也說我應該這麼做。
你現在有什麼話要說?”
現在妳聽著,柯媽媽:“媽媽,我當然理解。
但他只懂得傾聽別人的話。
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她的心不只在廚房,她的靈魂和幸福也同樣在廚房。
耶瑟繼續說:“他可以告訴我更多”,這幾乎是最後一句話,但柯媽媽還沒有說完。
她進一步為自己辯護:
“耶瑟,我們的主也這麼說過!”
他現在覺得柯媽媽變得幼稚了。
“媽媽,妳已經試著用這個來騙我了。
但我告訴過妳,妳可以用這個來騙別人,不是我! ”……接下來還說:
"他也可能去走失"...廚房裡亮著燈,柯媽媽開始祈禱。
這太丟臉了。
這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
工廠對孩子有壞影響,因為就是那樣!
但她還沒有放棄。
他必須理解她,也一定會理解她,這關乎孩子們,關乎他們的未來。
她也試著讓他明白,我們的主希望她承受這一切,但耶瑟不接受:
"他現在也能告訴我更多了!"……但這已經沒用了——喔,耶瑟,——他又聽到: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霸道" ... 這句話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影響,現在只是說說而已。
這一切都很丟臉,我們的主絕對不會同意。
他從柯媽媽那裡學到了這些,現在連母親自己都不相信了?
這不可能。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母親瘋了,變得很幼稚了!
我們的主希望他的子民欺騙祂,並且互相欺騙嗎?
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簡單多了,母親瘋了!
母親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就是這樣!
約翰和伯納德又來到廚房裡,他們就閉口不談了。
耶瑟,現在最後一句話說了嗎?
時間不再飛逝,幾個小時就像永恆般漫長,尤其是在他們彼此無話可說的時候。
他不再和柯媽媽說話了。
他不能。
即使他想說,他的喉嚨也哽住了,然後開始站在那裡結結巴巴的。
他不能正視柯媽媽,每個人都看到也聽到了。
是的,當然,畢竟你還是得面對這些。
每個人都會有煩人的事,你必須自己去解決。
不管真假,生活總是會給每個人一些負擔。
一天晚上,圖恩和米茨急著想問耶瑟一個問題。
“耶瑟,你明天會留在家嗎,楚伊阿姨要結婚了。”
“不,我得去工作。”
楚伊來回踱著步。
明天是她的大日子。
“柯里斯,明天妳能幫我嗎?”
“我一定會的,楚伊。”
楚伊環顧四周,但耶瑟不在。
這促使她問妹妹:
“他明天會來祝我好運嗎,柯里斯?”
柯媽媽忍不住笑了。
楚伊剛才說了什麼?
誰該祝她好運?
耶瑟?
她不理解她?
她不理解楚伊吗?
“我是說,柯里斯” ... 楚伊重複道,“耶瑟會不會來祝我好運。”
現在柯媽媽忍不住大笑起來。
楚伊又問道:
“妳現在還得笑嗎,柯里斯?”
柯媽媽心想,這個楚伊。
這個愚蠢的楚伊,她是這樣了解她的耶瑟的嗎?
當然,約翰和伯納德會祝她好運。
其他人也會祝她好運,但耶瑟?
不,他不會那樣做,也不可能這麼做。
楚伊走了。
不到十分鐘,楚伊又回來了。
“柯里斯,妳能不能給我那個?
剩下的我會去找亨特•克林克。
耶瑟還沒來嗎? ”
不,他不在,楚伊。
妳想要什麼?
“楚伊,妳到底在緊張什麼?” 柯媽媽問道。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楚伊說。
妳看,柯媽媽,楚伊就是那樣。
妳準備好了,她卻還沒有!
妳把一切都想好了,她卻沒有!
現在,楚伊願意做任何事來換取耶瑟的善意。
她不僅偷走了耶瑟的愛,是她開始的,現在,她要他的祝福,因為她覺得她需要對你彌補。
柯媽媽,你對這是不是有不同的看法?
不,楚伊,妳永遠也得不到。
柯媽媽心想,連我也沒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妳現在想要什麼?
楚伊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楚伊了解柯媽媽和耶瑟的事嗎?
她現在感覺到自己正在拆散什麼了嗎?
即使柯媽媽很快理解了她,那很快會發生,但是,楚伊,你扮演了一個骯髒的角色。
當你的人生故事被書寫時,即使它被顛倒過來,楚伊,我們的主還是會知道你的感受和想法的。
這兩個靈魂,耶瑟和柯媽媽,共同經歷了各各他。
而這一切現在正在被摧毀,楚伊!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
也有可能,妳讓耶瑟流血至死,他的柯媽媽也一樣,沒有人會責怪他。
他體驗到了神聖的真理。
柯媽媽無法理解。
妳會同情她,這太糟糕了。
楚伊已經重複去了柯媽媽家十次。
但她想看的人卻不在那裡。
至少目前不在。
耶瑟跑進了樹林。
楚伊很緊張,但那是因為格拉杜斯姨父的關係。
她不願去想,至少不願去想柯媽媽和高亨為了他們的生命開闢了什麼道路。
楚伊也沒有想過格拉杜斯,對她來說他已經死了。
楚伊的愛,只停留在格拉杜斯的棺材。
如今,楚伊又看到了那些甜蜜的事物。
它們追著她跑。
不知不覺中,她又面對了柯媽媽。
過去,她常常用一塊黑布丁把柯媽媽的孩子們趕出家門。
如今,楚伊請求施捨,因為她就要體驗到對耶瑟的敬畏。
不是嗎,楚伊?
不,楚伊,柯媽媽心想,妳不懂母愛和童真之愛。
妳以後也不會再體會到這些感覺。
昨晚楚伊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要爬一座山,那是一座很高的山。
楚伊對這件事的看法和柯媽媽和高亨的不一樣。
她繞著山走了一圈!
然後她放棄了她和格拉杜斯的生活,心想這樣就好了。
然而,她並沒有埋葬她的生活。
她的靈魂之門敞開著,奧托可以直接走進來。
當她醒來時,她看到了那個證據。
現在她正和奧托坐在廚房裡,奧托為她倒了一杯加糖的白蘭地。
楚伊沒有看到任何日蝕,它並不存在。
她的太陽仍是散發著光芒。
她明白,現在什麼都不需要了,但這並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安寧。
所以,柯媽媽,沒有‘蘭花’。
沒有天使的演奏,沒有我們的主!
一切都是物質體驗和思考的結果。
但這意味著什麼?
其餘的這片美好的土地也沒有什麼不同,它們仍然是一樣的!
我不是說了嗎,親愛的柯媽媽,這份愛一文不值。
數以百萬計的女人夢想著幸福,也渴望著人類的支持,她們傾盡一生,傾盡所有,只為實現這個夢想。
我不是說奧託不是個好人,願上帝保佑我,只是楚伊還不想攀登你的高山。
如今那俱有普世價值,關乎靈魂和靈性的東西,卻被嚴重的欺騙了。
這只是在自欺欺人,別無其他!
柯媽媽,如果妳能感受到這一切的走向,那麼妳也會看到客西馬尼山(悲苦)就在你腳下。
妳會面對權威,開始天真無辜的洗手,這會讓妳的靈修生活和人格都隨之葬送!
妳現在可以在市場上買到這些,柯媽媽。
這變得很雜亂,裡面有蝨子,那些東西是從閣樓上的箱子裡掉下來的,一個敏感的人不會喜歡的。
柯媽媽,那裡有一個世界是屬於靈魂和靈性。
即使人們不願相信,但那個世界是存在的!
現在我們看到了兩種不同的情感表達,人們稱之為愛,現在人們正在這個世界中體驗它。
在靈魂和靈性的世界,你必須為這奮鬥。
另一個東西你可以用錢買下!
而耶瑟正想要摧毀那個東西。
他就這樣奪走了你生命中的一切,他來拜訪,索取一切,因為另一個生命正處於困境之中。
那就是妳自己,柯媽媽!
難道耶瑟就不可能擁有所有天使的支持嗎?
楚伊會一直走到倒下嗎?
難道整個宇宙不是都在嘲笑她嗎?
她會面對的,她還看不到,因為楚伊沒有那樣的眼力。
儘管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了其中的一些,那就是她現在變得緊張的原因。
柯媽媽,我以前不是跟妳說過,人無法預知自己的未來嗎?
然而,生活卻逼著妳這麼做。
正是這前所未有的境遇,要求妳向真愛低頭!
為了飲食,柯媽媽,我告訴過妳,一位母親出賣了自己,現在這樣的一座神廟正在倒塌,它是世上最強大的東西,也是我們的主所創造的。
現在就照迷信的習俗把錢放在樓梯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反正妳也得不到真正的休息,那是別人給的,或者根本不存在,對妳像是望而可及,卻是屬於這個腐朽社會的,柯媽媽。
楚伊沒有出賣自己,她不是為了錢嗎?
也許是為了吃喝存活,因為她不想自己去工作得來?
哦,柯媽媽,妳不覺得這一切微不足道嗎?
但是,宇宙感謝妳,柯媽媽!
感謝妳,是因為妳讓宇宙知道,除了地球的生活,還有更多。
還有更多的事。
耶瑟為此而戰,妳的高亨穿過大地,妳追隨我們的主所敬重的十字架之路,因為這些是祂來到塵世之旅所藉重的力量!
柯媽媽,所有那些胡扯,就把他釘在了十字架上,楚伊不想承受,那些人也不想為此犧牲了自己,接受禮物是更美好更清晰的。
柯媽媽,那些孩子還不知道為人類的幸福和愛而奮鬥意味著什麼。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
而現在耶瑟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然而,到時候,妳必須嫁給亨德里克•瓦格曼,因為這終將對妳有好處。
然而,對耶瑟來說,它就像是他靈魂裡的一塊嚼煙。
安東•範布里無法做到,當簡恩•萊梅庫斯聽到時,他也會轉過身去,因為他知道那些事。
柯媽媽,接下來的是。
妳和高亨之間的界線是宇宙法則。
但是楚伊的事有可能是不同的嗎?
如果你以後能更理解這兩個靈魂,你的人生觀就會有所不同。
然而,柯媽媽,妳終將明白,別向新娘丟泥巴,因為那是妳自己……這意味著,回顧妳的悲慘的過去,要保持沉默。
如果妳還不知道,妳和耶瑟之間的這種決裂也是一樣的。
如果有人告訴妳現在發生了什麼事,妳也會嘲笑他們。
不管真假,我都想說的是:人們還是不認識自己!
即使妳認為自己可以完成所有事情,生活也會以一種妳從未想過的方式來襲擊妳的。
現在妳不是筆直地爬山,而是上上下下、前進後退,蜿蜒爬行,氣喘吁吁,但妳願意為自己的命運付出一切嗎?
如果你有食物和飲水,那麼愛對你來說就毫不重要了。
如果你內心有這種意識,並且呈現在那裡,因為妳知道,那是妳無法在地球上找到的。
如果耶瑟能夠理解這一點,那我們就沒問題了。
然而,這還需要一段時間,柯媽媽,但他必須要能接受,否則他會被摧毀。
如果他不曾面對妳的過去,他當然能克服的,但是現在他正在對抗因果律,對抗馮•施泰因霍芬男爵……你的亨德里克•瓦格曼,他當時被妳痛打了一頓,但現在他來算賬,這筆賬妳知道的,高亨也知道,但耶瑟還不知道。
楚伊也不知道這些,這不關她的事。
她是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奮鬥。
妳是為了靈魂、愛和靈性,為了兩個人純粹而永恆的合一,作為男人和母親而奮鬥!
這兩人之間有一個孩子,因為生命就是繁衍,柯媽媽,否則我們會停滯不前,但生活還得繼續!
這個靈魂,柯媽媽,現在正向妳走來,它有權這樣做。
妳現在就會知道。
現在跟著楚伊,妳就會感受到,因為妳看到了妳們面前的巨大差異,這就是一切!
很明顯的,柯媽媽,妳無法欺騙上帝和他的宇宙,畢竟,它遲早會展現在妳面前,妳可以向它低頭。
如果妳沒有走苦路,如果妳沒有那麼虔誠和充滿愛心,高亨也永遠無法找到妳。
正因為如此,格拉杜斯姨父才沒有在楚伊身後。
但正是她內心的善良,柯媽媽,讓她感到:我做了什麼?
這是妳姊姊善良的本質,妳可以為此感到滿足。
楚伊姨媽,耶瑟在森林裡。
他正渾身發抖。
那台漂亮的機器一定是有了故障。
柯媽媽,他正在考慮自殺。
現在,對他來說,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什麼都不是。
他受夠了。
耶瑟現在想讓妳陷入困境。
他讓你體驗一場你會享受的婚禮。
明天你喝白蘭地的時候,妳會聞到屍體的惡臭,楚伊,他一生的苦難。
他說,妳會流血,在祭壇前因恐懼而倒下,因為在這樣的日子裡,屍體會給妳的家人帶來不幸,比沒有祝福的雕像更糟糕。
妳會哽著、痛苦的過這一天,這是耶瑟的看法。
放手一搏吧,耶瑟,摧毀那台漂亮的機器,人們實在不值得擁有它。
他失去了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如果你是在埋葬它,那就不算太糟,但它卻是在欺騙你。
這就太糟糕了!
他看著一棵樹。
溺水會好些,如果你撲通一聲掉進水裡,你的喉嚨依然自由,你感覺不到自己的喉嚨。
溺水會比上吊更糟嗎?
上吊很不好。
不,還是溺水好些!
上吊太嚇人了,你那樣搖晃,他們會喜歡看的!
耶瑟感覺到寂靜的樹林在笑。
鳥兒們睡著了,清風拂過樹林,他也感覺到,所有那些東西都知道他現在想做什麼。
他感覺到,如果范妮現在還在,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然而,范妮已經不在了,他很清楚,現在他不想和范妮有任何瓜葛。
這樣卡舍就可以走失不會再來煩他了。
楚伊阿姨今天必定過得很糟糕,這是他唯一希望要的。
父親現在一定會看到,他的餐桌位子上坐著另一個人,這太糟糕了。
格拉杜斯姨父曾經是個好人,但他也被徹底遺忘了,他的家人真是可憐。
突然,他聽到內心又在說話,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然而,他可以告訴他更多。
耶瑟怒吼道:
“滾開,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事情,混蛋!”
卡舍笑了笑,然後放聲大笑,他現在必須聽他說話。
耶瑟回應道:
“你也要笑這個嗎,你這個討厭鬼?”
卡舍反問道,或者,那是別人在說話?
"你想怎麼罵我都行,反正我也不會生你的氣,你是知道的。
但如果你想上吊,耶瑟,或是投河自盡,這就足以讓人發瘋。 "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該死的傢伙無所不知。
"卡舍,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我在想什麼嗎? "
“我當然知道,否則我也不會說的。”
“卡舍,那你還不能理解嗎?”
“耶瑟,我現在必須說的是,
你說得對,但你的媽媽也對。
一個人不能輕易自殺的。 ”
“那麼卡舍,你對楚伊阿姨了解多少?”
“你的楚伊阿姨是另一個人。
她和這件事無關。
這是你和你的媽媽之間的事。 ”
“所以,你是這麼想的。
不過,卡舍,你願意相信我們的主是個愛說閒話的人嗎? ”
卡舍不得不思考,想了好久,然後說:“
你很錯愕吧?
你不該這麼說。
你對我們的主了解多少?
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我的小伙子。
你真噁心。 ”
“我什麼都知道,耶瑟,”卡舍說,“你要知道。”
“那麼,現在告訴我你的想法。”
“我們的主與此事無關。
就是這樣! ”
“你現在想告訴我什麼?
我們的主與此事無關?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現在,另一個人將不勞而獲。
我們的主想要那樣嗎,卡舍?
現在,你怎麼說!”
“你可能以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我現在跟你說,我以前在埃默里克路上也說過了,我不想跟這些事扯上關係。
我會惹上麻煩,我也沒打算這麼做。
如果這事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你以為我們的主還會想跟這亂七八糟的事扯上關係嗎? ”
耶瑟停下來思考。
也許卡舍是對的。
然後呢?
卡舍繼續說:
“不要扯上我們親愛的主,耶瑟。
如果你想自殺,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不會那麼做的。”
“為什麼不呢?”
“問得好,耶瑟。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這世上還有很多我需要打交道的人。
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人上吊嗎?
為了什麼?
畢竟,你總不能娶自己的媽媽吧?
就因為這個。
你就是為這個生氣,別的什麼都不是!
我告訴你,是痛苦!
你的媽媽難道該讓孩子們餓死嗎?
你的媽媽有缺錢的煩惱,耶瑟。 ”
“你說得好像你是我父親似的。”
“看起來確實如此,但你父親不會說出與我不同的話。
他會說同樣的話。 ”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感覺到父親也在場。
但說話的人卻是卡舍。
然而,卡舍和高亨都知道事情很嚴重。
真正的危險正在逼近。
他們知道他不只是攀登他的山,接著還會跳下去,犧牲自己。
高亨在他的世界裡聽到了這樣的話:“看呀,高亨,那邊有你的工作。
你的骨肉想要結束自己的命。
快點,奔向那條生命,高亨,耶瑟需要你的保護,你現在知道如何接近他了。 ”
一個小時後,耶瑟站在辛範田小屋的門前,那個曾經上吊自殺、村裡人人皆知的男人。
他想知道關於他的人生的一些事,於是問道:
“我來找你。
你能告訴我,什麼對我來說最好嗎?
你要知道,我這輩子什麼都沒有了。”
他聽著,高亨的介入開始發揮作用了。
“你也是因為憂慮而自殺的嗎?
很痛苦嗎?
為什麼要上吊自殺?
你和妻子之間有矛盾嗎?
她是不是欺騙了你?
我能理解那種事。
然後你感到心裡的刺痛,就像我現在這樣,是不是?
上吊會感到很痛苦嗎?這比內心的痛苦更痛苦嗎?
上吊不好嗎?
當你窒息了,是不是很難受?
脖子上套著繩子很不好受嗎?
這比溺水更糟嗎?”
他聽著,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現在他無法再回想與范妮和何塞經歷的一切,這一切對他的生活毫無意義。
一切都已蕩然無存,他生命中的悲傷主宰著一切。
那棟小房子是空的嗎?
這裡沒人了嗎?
如果他是猶太人就好了,他可以馬上被埋在這裡,猶太人的墓地就在後面。
但他不想成為猶太人。
豬?
不,他們會宰了豬,然後楚伊阿姨也會把他吃掉。
不,狗也不算什麼,你挨打的次數比吃的還多,或者你日夜被拴住。
鴿子呢?
不,那般求愛讓他噁心。
那也會讓你心煩意亂。
卡舍去了那裡?
卡舍就馬上出現了。
“是的,耶瑟,我只是讓你出去走走。
你當時只是在想自己的事。
不,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人現在正在四處走動。
他在這裡躺得夠久了。
我們的主對他說,現在就出來吧。 ”
“你在胡說八道,卡舍。
他在永恆之火。 ”
“你自己也不相信。
我聽到你以前的說法不是這樣的。
我告訴你,他躺在這裡尖叫,他受了很多痛苦因為把自己吊死了,你要知道! ”
“我忘了那個,卡舍。
我心裡有太多的煩惱。
但我很理解你。 ”
“你確實太悲傷了,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你這麼做,你就可以自己爬進地裡。
你的意識會完全清醒,因為你畢竟不會死。
你會日夜感覺到那條繩索套在你的脖子上,因為你不應該那樣做,我們的主,他沒有賜給你生命來讓你毀滅。
祂自有祂的安排,如果你相信的話! ”
“我明白,但我不會讓自己被騙。”
“你自己決定吧,這不關我的事。”
他再次思考,想要重拾青春歲月的光彩。
但有些東西阻止了他。
他冷靜地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然而,他卻更深地陷入青春歲月,一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自殺必須讓位給其他的感覺。
現在他聽到:
“如果我是你,耶瑟,我會做完全不同的事。
如果你死了,你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裡還有更多的事情發生,不是嗎? ”
“我當然知道。
你生我的氣了嗎,卡舍? 」
“不,我不會生任何人的氣,他們都只是孩子。”
“對不起,卡舍,我那樣的罵你。”
“我能想像,我們都有自己的事。
我們都是可憐的靈魂,耶瑟,那麼可憐,就像可憐的狗。 ”
“你說得對,卡舍。
我是個貪吃鬼。
不,那不是真的。 ”
“那都好說,耶瑟,但如果我是你,我會去踢足球。”
“沒錯,卡舍,你已經看到了嗎,你已經看到我帶著球在跑了嗎?”
“是的,當然,我當時就想,他能成名。”
“是的,我喜歡踢足球,卡舍。
而且,我自己也說,我踢得還不錯。 ”
“我知道,但我得上路了。
我必須趕緊走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在這裡耽擱得夠久了。
祝你一切順利,耶瑟。
米舒爾!”
“再見,卡舍,米舒爾。”
“代問你的媽媽好。”
“我才不會那樣做,卡舍。”
“隨你便。
我現在要走了。 ”
卡舍走了,高亨也跟著走了。
耶瑟不知道,但這是高亨精心設計的一齣戲。
這把小提琴,高亨,音色優美。
你用演奏打開了他的思維,徹底改變了他的內在生活,然後情況都變好了。
高亨,我們的主向你致敬。
現在還有!
這裡有一朵蘭花給耶瑟,還有一朵給柯媽媽的!
他再次踉蹌地沿著格林維格街走去,搭上聚城-埃城的電車,感覺比昨天更加沉重,但思維卻比幾個月以來更加敏銳。
楚伊阿姨要結婚了,他們可以祝她好運;她可以得到他的“走迷失吧”。
當然,他們都受到了邀請,但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
約翰為他帶來了一個三明治和一張柯媽媽的信條。
“耶瑟,今晚你會祝楚伊阿姨好運嗎?”
他笑了,他不得不嘲笑柯媽媽的幼稚。
但這一天也過去了。
當他沿著格林維格街走時,他看到了楚伊阿姨。
她懇求他進屋裡,但他斷然拒絕了。
奧托姨父坐在窗邊,對他做了個鬼臉,他感覺到了。
柯媽媽遞給他晚餐,說:
“耶瑟,這是楚伊阿姨做的雞湯,很好喝。
這對你有好處。 ”
要是妳沒這麼說就好了,柯媽媽。
現在妳把事情搞砸了,雖然他快餓死了,但他還是把自己的感受表達了出來。
“我不要那個骯髒女人的湯。”
半夜時分,他醒了過來。
再次去到森林深處,寒冷驅使他回家。
他感覺自己凍僵了。
但他的雙腿很快就適應了,血液循環加快,他先在屋後脫掉鞋子,然後睡覺。
卡舍說的很簡單,但終究沒那麼簡單。
卡舍說得對,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吊在那樣的樑上?
他們會喜歡的,楚伊阿姨會笑死了。
他哭不出來,但一個人的肋骨裡到底有多少眼淚?
你要哭多久才會流乾眼淚?
他想知道。
這是值得知道的,因為這樣你就可以提前停止,否則你當然會立刻死去。
他覺得哭泣很危險,你會從中得到各種各樣的症狀。
這是實話,他知道有些骨瘦如柴的人,是因為他們的悲傷和那該死的哭泣。
人能哭到眼淚乾涸嗎?
然後會發生什麼事?
你聽人家說:‘那個女人哭得要死,那個男人哭得要死’,但什麼也沒發生。
父親下葬時,母親差點哭死,但什麼事也沒發生。
他現在明白了,因為那只是些胡鬧!
媽媽哭了,但那不是真的眼淚,那是欺騙。
否則那個男人根本不會在這裡!
如果你眼圈黑了,那什麼都不是!
那雙眼睛必須被毀掉!
你可以哭到胃和心都碎了,然後你就會進醫院。
並不是所有那些人都哭了。
這太荒謬了,他們是偽君子,哭得毫無意義。
他睡不著,但這對他的人生來說是完全不同的事。
以後再說。
我們的主也曾哭到眼淚流乾,被毀滅嗎?
不,我們的主沒有讓劊子手得到任何滿足。
但他明白這一點。
他內心哭泣。
那麼母親也在內心哭泣嗎?
不,母親希望如此,但這是沒有用的。
現在母親還活著。
我們的主對眼淚怎麼說?
如果你內心痛苦,你可以哭,他繼續想著。
就是這樣,柯媽媽,我們的主也讓人哭乾眼淚。
只有這樣,祂才會來看看你還有沒有眼淚。
如果你內心還有眼淚,它們必須先流乾,然後你才能得到答案。
你可以為千萬件事哭乾眼淚。
人們經歷成千上萬的悲傷,他們也會哭。
但哭是什麼?
如果你內心受傷,你也會哭。
或者另一個人侮辱你。
如果你內心的痛苦更加深沉,如果你親眼看到一個男人把孩子們的美味佳餚從餐桌上拿走,因為那個男人很享受,你就會覺得你非哭不可。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不只一次,你也會哭乾眼淚,新的痛苦又會開始。
如果你聽說你的孩子必須稱呼這樣的人為父親,你會怎麼說?
如果這些孩子沒有力量殺死那個生命,那麼就會有迷失和苦難,骯髒的痛苦,那會讓你神經痙攣。
你會尖叫,好讓格林維格街底的人聽到,好讓你哭得眼淚都流乾!
我的天啊,柯媽媽,這是什麼鬼主意啊。
然而,柯媽媽,每個想自稱藝術家的人,都會為他的藝術哭泣,耗盡一輩子。
他現在以靈魂和幸福全心投入藝術。
你必須為所有藝術都這樣做,否則你將一事無成,拉小提琴就只會是徒勞無功。
為了真正的生活,你能不流很多眼淚嗎?
一記耳光打在你臉上,柯媽媽,讓你淚流滿面。
如果你做不到,也不想這樣做,那麼這台人體機器就會開始抱怨,開始呻吟,你可能會胃痛,痛到你以為得了胃潰瘍。
那就乾吃米飯吧,或許會有幫助,如果沒用,你就只能接受那些痛苦。
現在,你可以展現你想要什麼,你能做什麼,以及你是誰!
柯媽媽,人類的悲傷會導至流淚,但這是以犧牲人類機器為代價的。
如果這種情況持續太久,你就會像我說的,神經性痙攣。
你會像瘋了一樣尖叫。
但現在你可以照顧好自己。
如果你現在能哭,疼痛就會消退,但通常那些瘋狂的眼淚現在都流不出來!
那,加上其他的就會更糟了!
柯媽媽不受任何困擾,她看起來很好,容光煥發。
因為她內心如此美麗,那股強大的力量在她臉上散發出來。
那是閃耀的愛,從柯媽媽得到的,是耶瑟的一切,而現在另一個人得到了,就像那樣是免費的!
樓上有人躺在床上思考,樓下也有人在思考,兩人都沒有哭。
很奇怪,這確是很奇怪,人們有時也會想同樣的事,彷彿他們逼迫彼此這樣想。
但為什麼他們不知道。
隔壁的人正在打呼,不知道什麼是哭泣。
那很幸福。
但那是為什麼呢?
那裡躺著兩個喝飽了雞湯的人,苦酒還在起作用,生活多麼美好!
這裡,樓上樓下都在擔心,哭也哭不出來,但這些人體機器已經破碎了。
耶瑟在夢中說話,那人還是來了,和聖尼古拉斯一起!
柯媽媽也在打瞌睡了,但她正站在她的高亨面前。
他們在主的前院做最後一次散步。
柯媽媽在半夢半醒之間,就像在做夢一樣,體驗著這奇妙的經驗,否則她會為此哭泣,但那絕不能發生。
耶瑟已經在睡夢中上吊十次,現在他確切地知道最好的方法,那一種不會那麼痛。
吊在樑上不好!
溺水較好。
就像你在做夢,你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在那水域的水流裡,你走不動,水會繼續自己流的。
如果現在必須做選擇,那麼他會選擇溺水。
讓自己從樹上掉下來也不好,他剛才就感覺到了。
你對自己的結局不太確定,然後你就會躺在醫院裡,他剛才想到了這一點。
他不想跟醫院有任何瓜葛,他對醫院瞭如指掌,他還沒從伯納德的事故中恢復過來。
那場意外依然讓他難以忍受,還像當年伯納德出事時一樣強烈。
睡夢中,他檢視自己的人生與思緒,再逐一修正。
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發生。
但他每次都會被驚醒。
快到那個時候,他就會驚恐而醒。
他必須接受自己是幸福的。
幸運的是,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是的,剛才他還慶幸自己還活著,然後就該爬出床了。
十分鐘後,他就出家門了,走向埃默里克,但這真是個糟糕的時刻!
不,他不會自殺!
要是的話他們會喜歡的。
高亨,你徹底扼殺了那些感覺!
之後的感覺通常是最糟的。
靈魂仍然會屈服,但當你把同一個靈魂拖過屍體的惡臭,鼻子嗅到了,高亨,生命就會受夠了,人格就會顯現出來。
這就像你自己爬過那些墳墓一樣。
對耶瑟來說,這沒什麼區別。
現在他也知道了自殺對靈魂、對生命、對自己意味著什麼,這讓他噁心!
不過,謝謝你。
你從卡舍那裡學到了很多!
然而,柯媽媽沒有從他那裡聽到半句話,高亨,這很可悲。
這難道解決不了嗎?
試試看,高亨!
還有別的事,你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嗎?
他因為什麼而顫抖不已。
試著讓他相信這已經不可能了。
你能做到嗎?
讓卡舍幫你吧。
足球場上的男孩們不得不承認,他的射門越來越準了。
他們想知道,因為現在的球技就是和那個每週有四次坐在廚房裡,而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的男人有關。
即使柯媽媽日夜不停地嘮叨他,讓他再和她說話,他還是不肯。
他做不到!
就是這樣。
也因此,他能跑能踢,現在可以為足球拼盡全力,他成了明星!
不過醃鯡魚和生胡蘿蔔味道不錯。
柯媽媽可別覺得他吃得不夠,他吃得很夠!
現在媽媽得確保她能做到,這裡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現在回想起突然在那裡看到的一切,他不禁渾身發抖。
他看到那個男人醉醺醺地回家。
他看到那個男人很容易醉酒肇事。
他還看到所有美味的食物在廚房裡飛舞。
他自己的父親不可能做這種事,那是詛咒上帝和我們的主的行為。
這不是飯前祈禱,而是在祈求魔鬼降臨,他為此全身顫抖,但他的母親不願相信。
這些幻象就是不肯離開他。
即使在足球場上,這些幻像也帶著所有的痛苦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聽到柯媽媽的尖叫,慘不忍睹,心都碎了。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太難受了。
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但如果母親不願意聽,他又能改變什麼呢?
母親昏倒在地,然後開始尖叫。
醫生被請來了。
然而母親卻不相信他。
每天清晨,無論是搭電車還是步行,那尖叫聲也會跟隨著。
這始終縈繞著他。
突然間,他感到了些許不同。
想像一下,不,這不可能,對吧?
然而,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對此瞭如指掌。
在村裡,阿赫特•德科姆的孩子們有了不同的父親。
孩子多了,那些不同父母的孩子就開始爭吵,但吵架是因為母親偏愛自己的孩子,這是丈夫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就發生了持刀傷人的事件。
他不敢想像那種事。
你就想想,家裡還會有陌生的孩子來加入!
他或許會殺了那些孩子,那個男人不會接受的,對吧?
我的天,這是什麼樣的痛苦?
還有什麼好想的嗎?
不,這太糟糕了!
他望向天空,高高在上的我們的主,請告訴他。
那個在教堂裡的主不會知道的。
以後會有孩子嗎?
不會?
再說一次?
他越過樹林,望向天空。
會有孩子嗎?
如果有孩子,我會投河自盡。
我不要見那個人的孩子。
“不,不會有孩子的!”
這番話讓他堅強起來。
但他仍然不滿意。
你聽不到嗎?
過了一會兒,他從天空中聽到了這樣的話:
“不,耶瑟,不會有孩子的!”
“謝謝,”他回答道,然後蹦蹦跳跳地走了。
那是他心中的負擔。
生活又美好了一段時間。
即使他並不擁有一切,那會是最糟糕的。
亨德里克•瓦格曼是個好人,不是嗎?
他不相信這事,他是個陰沉又討人嫌的人!
他快十四歲了,已經能獨立生活了。
工廠裡的工作不再有趣,他能體會的唯一樂趣就是盡可能地參與運動。
反正在家裡,他也幫不了忙。
一天晚上,踢完足球後,他又跑進森林,森林總是吸引他,誰不會呢?
男孩們都愛跑進森林裡。
你們可以在那裡好好的玩,那是給小傢伙玩的地方。
那裡有什麼沙沙聲?
是誰?
喔,是貝吉•範德布爾滕。
那個女孩就那樣躺在森林裡。
那個女孩想要什麼?
貝吉是個壞女孩。
貝吉和男孩混在一起。
這個貝吉和他以前一起游泳的貝吉不一樣了,透過貝吉,他了解到男孩和女孩是不同的。
女孩是母親,男孩是父親,但貝吉卻有土丘!
就是那座土丘!
人們為此殺戮,但這正是上帝創造人類的原因。
現在人們可以相互殺戮。
但這毫無價值,別人也同樣白白得到了。
這個貝吉究竟想要什麼?
“你好,耶瑟。”
“妳想要我做什麼?”
“你在散步,對吧?”
“是啊,但這和妳有什麼關係?
這關妳什麼事?”
貝蒂躺在那兒,裙子撩了起來。
他不知道嗎?
那些女人都一樣。
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那些女人。
貝吉對他甜甜地笑了。
貝吉已經會這麼做了,就像她已經二十歲了一樣。
貝吉已經學會了這一點,這不算什麼,你自己也可以做到。
他看透了貝吉,她才十五歲,卻已經殺死了幾個孩子。
他看透了貝吉的生命。
她是一個骯髒的動物!
難道那神聖的部分不再有任何價值?
這個貝吉真骯髒。
貝吉打量著他,當面質問他:
“耶瑟,你不想過來我這兒嗎?
來吧,耶瑟,然後我們可以玩爸爸媽媽的遊戲!”
他反應迅速,聲音粗魯,說:“你那醉醺醺的腦袋能安靜點嗎?”
現在輪到貝吉回應了。
貝吉一點也不怕他:
“你這個膽小鬼?”
他朝她臉上吐口水,脫口而出:“你這醉鬼,渾身臭烘烘的!”……然後逃離了她。
她真是個骯髒的混蛋。
那麼他是鄉巴佬嗎?
他是膽小鬼嗎?
不,媽媽,但那孩子內心骯髒,他甚至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即使他知道自己出生於母親,父親也為此付出了一切,他也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是怎麼回事,但他內心對這沒有感覺,他仍然處於休眠狀態。
但貝吉的眼睛多麼漂亮啊!
他不該叫她“骯髒的混蛋”,也許貝吉控制不住自己,畢竟她有一雙漂亮的腿。
但她的衣服髒得發臭。
當然,她不洗澡。
她就是個髒兮兮的動物。
不過,貝吉的臉蛋很漂亮。
今晚他夢到了不同的東西。
貝吉現在縈繞在他的生活中,這比其他的思考好得多。
耶瑟,你對這能撐得過去,但另外那件事會徹底毀掉你。
所以,繼續想吧!
是的,這佔據了他的心思。
女孩多麼美麗啊!
和他自己完全不同。
女孩比男人更美麗。
當他必須重新投胎時,他會請求主允許他變成女孩,然後他會採取與母親不同的方式。
然後他會把那個男人丟出門外,他不會白白得到他的一切,加上其他的一些事。
他會讓那些女人見識見識。
他不喜歡光說不做的男人。
你覺得他會跟隨著這樣的男人嗎?
這樣的男人會不勞而獲嗎?
那傢伙會喜歡那樣的!
但他是不是個膽小鬼?
貝吉毀了她的小孩子,他從她內心深處看到了這一點。
這一點顯而易見。
他看到了所有的孩子。
他們是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可憐的貝吉!
難怪她被稱為男孩狂。
貝吉當然很想擁有他,但妳真的這麼認為嗎,貝吉?
你以為我會買一個爛攤子嗎?
那個女孩是不是在偷情地看著他?
可能吧,否則她就不會躺在那裡了。
貝吉現在在幹嘛?
在思考,也在睡覺?
擁有一個女孩就像身處天堂。
然而,貝吉不合格。
貝吉不是柯媽媽。
當他尋找妻子時,那個女孩必須像柯媽媽一樣。
母親溫柔體貼。
而他無法忍受貝吉的厲聲斥責。
那種厲聲斥責會摧毀一個男人。
母親從未發怒。
他突然明白,他會一直愛著柯媽媽。
即使有人做錯事你也不能殺了他,那是不被允許的。
他深愛母親,以至於他可以原諒她的一切。
而這也是我們的主所希望的。
可惜貝蒂太髒了。
你看到那張臉了嗎?
它很漂亮。
你看到那雙小腳了嗎?
你也看到那頭黑髮了嗎?
你看到那些美麗卻頑皮的小眼睛了嗎?
你看到用來親吻的小嘴唇了嗎?
親吻是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這樣做,是因為他們內心有話要說,但現在他們卻用嘴唇來表達。
“給我一個吻。”
不,他不想貝吉的吻。
然而,媽媽很溫柔,也很體貼。
可惜媽媽看不到會發生什麼事。
因為貝吉可以生育,所以他想擁有她。
亨特•范德魯伊說,他不能生孩子,他根本不相信這話。
貝吉可以生小孩。
而且,既然她能生孩子,你日後就不會有那些顧慮,要是有那種顧慮,就會令人痛苦的,亨特說。
妳日夜懷著它們四處走動,但它們卻不肯出來。
為什麼有些人會有那麼多孩子,而有些母親卻一個也沒有,真是連一個都沒有?
這是為什麼?
母親生了六個男孩和米茨。
楚伊姨媽一個也沒有。
但貝吉很能生育。
如果他以後有了女朋友,那個女孩就是他的天堂。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到時候,他會為人父,她會為人母。
但那時不會有其他男人來訪。
到時候,他會為她建造一個天堂,就像父親為母親做的一樣。
這個男人不能做到。
到時候,她腳下的土地會變得太硬,但他自己會一直對她好。
她對他也是一樣!
他膽小怕事嗎?
他覺得自己不是膽小鬼,只是他不想跟貝吉有任何瓜葛。
貝吉很積極。
她總是把一切都送人。
就像楚伊阿姨對奧托姨父那樣。
可是媽媽,你到底在做什麼?
貝吉的壞處,心術不正,我們的主不希望她這樣。
孩子們在做夢。
他躺在床上,思緒萬千。
是誰上樓了?
是柯媽媽。
媽媽過來問他是否還想說話,但他卻說不出口。
“耶瑟,跟我說話。”
一句話也不回。
“耶瑟,我受不了了。”
沒有回答。
“耶瑟,你沒睡著。
我知道你醒著。 ”
一句話也沒說。
“耶瑟,你想讓我進墳墓嗎?”
這也太過分了。
現在他強迫自己把內心的一切都吐出來,說:
“都是你的錯,媽媽。”
“耶瑟,跟我說話,不然我會死的。”
他講不出話來。
柯媽媽下樓,幾天後她就要結婚了。
她哭了,可憐的柯媽媽。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得這麼厲害了。
早上也一句話都沒說。
柯媽媽再也無法忍受,但他卻無能為力,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拒絕。
他去找簡恩•萊梅庫斯,問起他所有的經歷,簡恩得知他不想再和那些事情有任何瓜葛。
現在,他的生活裡有了一個梗,不在咽喉,而在更深處,而且更糟。
幾天後,柯媽媽又爬上了樓梯。
曾經的恩惠,如今卻成了他人生的詛咒。
如果你握著母親的手,那是一種幸福。
如今你為此顫抖。
什麼都不想感受,這讓你感到痛苦。
柯媽媽可以再回去,但她心裡空空如也。
他無法說話。
又過了五天,她伏在他的床前,乞求著他的一言半語。
“耶瑟,我受不了了。
再過幾天我就得結婚了。
耶瑟,你正在毀了我。
你想讓我死嗎?
你能跟我說話嗎,耶瑟? ”
“不,不,我不能說話。”
柯媽媽直視著他的眼睛。
黑暗中,他感覺不到刺痛。
然後,柯媽媽的目光直擊他的心。
他的內心即將改變。
溫暖重回他的生活。
母親在思緒中吻了他,喉嚨裡的哽咽再也無法對抗。
他突然間呼吸順暢了起來。
柯媽媽把她的蘭花放在他的腳邊,放在他的心底,放在他的眼中,它們將伴隨他一生。
今晚,他得到了她全部的愛。
母親多麼美好。
母親是神聖的。
母親是天使。
現在,柯媽媽也得到了他美好的思念。
突然間,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們彼此不能錯過。
我們的主在那裡,還有高亨、卡舍、何塞和范妮!
他們在思緒中飛離塵世,飛回我們的主的殿堂。
他們感受到這神聖世界的寂靜,然後又發生了一件事:他哭了!
他放聲大哭,柯媽媽也哭了,他們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他看到柯媽媽穿著一件漂亮的衣服。
現在他聽到柯媽媽說:
“你變得多麼強壯啊,耶瑟。
你差點把我壓死。”
“是的,媽媽,我可以把你壓死。
就像爸爸一樣。 ”
他們感受到強大的愛又回來了,母子再次合而為一。
柯媽媽焦慮的說:
“你不該對我寄予這麼高的期望,耶瑟。
我們的主是首位,你難道不知道嗎? ”
“是的,媽媽。”
“耶瑟,我們之間和好了嗎?”
“是的,媽媽,但我不會叫他爸爸。”
柯媽媽現在不想討論這個。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吻了他晚安。
她又能睡了,她走下樓梯,彷彿走在玫瑰床上,像一位伯爵夫人。
幹得好,高亨,這局彈奏太棒了。
你拉的肯定是另一把小提琴。
你知道如何體現你的任務。
你做得真棒!
你把他介紹給貝吉,完成了這件藝術鉅作。
因為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人間的愛,他靈魂深處那團骯髒的淤泥消失了,否則他的生活就會被這一切壓抑,也就需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真是太棒了。
你在此很好,雖然遠離了,但你也接近了你的摯愛。
現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高亨!
你現在知道了地球人是如何體驗啟示的。
太棒了,高亨!
很快你就會接到其他工作,到時候他們還需要你。
做好準備。
耶瑟已經把那些異象處理了,已經有了一個全壘打。
真實的異象就在這裡。
你要謝謝卡舍。
柯媽媽現在準備好了。
她即將面對自己的未來。
情況會如何呢?
耶瑟又開口說話了。
他們彼此重歸於好,在一切事情上他都會支持她。
柯媽媽現在也感受到他不會拋棄她。
但另一個生命將橫亙在他們之間。
耶瑟明白,他必須幫助他的母親。
他會幫她扛起這一切。
一起對待一切!
命中註定如此,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亨德里克•瓦格曼將馴服這種生活。
敵意依然存在,他親手奠定了基礎,但那只是為了他的母親。
他們很快就要在一起生活了?
當柯媽媽在那天也請求他不要拋下她時,她聽到的是:
“我得先想一想,媽媽。” 她明白了。
人總是製造混亂,爆發的戰爭更是如此,但人終究是人,他們就是會自我毀滅。
現在你必須學會不這麼做,他學到了。
明天,媽媽要結婚了。
而他呢?
耶瑟知道,他會去工作。
他不想屈就的去教堂。
不,柯媽媽,不是所有事,妳也可能要求太多,那樣就會傷到心。
柯媽媽,妳要知足。
未來會證明他是否正確。
這些異像源自於愛和意義:一個被警告的人就是要預先準備。
如果妳讓妳的大腦運轉。
耶瑟也會向妳證明這一點!
他不想吊在樑上,貝吉內心骯髒,但她也是我們的主的兒女。
可憐的貝吉,為什麼妳不能再等等呢?
那也是遲早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