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瑟和他的女友

他又回到了科霍倫軍營,孩子們還不能復員離開,但耶瑟已經啟程前往柯媽媽那裡,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休假了。
現在,他可以向朋友們講述他的經歷,以及整個荷蘭都在談論的事情。
耶瑟,是誰打了萊茵河上校一巴掌?
是黃騎士嗎?
安東•德維爾德不在場嗎?
你沒看到吉爾斯•範德肯普嗎?
他們也有黃騎士,那些傢伙個個都是高頭大馬,無所畏懼。
天啊,你真該看看吉勒斯和安東;他們穿著馬靴回家時,整個格林維格街都在顫抖;對安東來說,達森斯蒂格耶也在顫抖,而他們已經心裡有數了。
不,是大格拉杜斯!
他已經把這個故事講了十遍,然後大家就哄堂大笑,老故事不僅被重新敘述,而且以更新鮮、刺激的方式再次講述,這個故事的內容變得越來越精彩。
然而,此刻的耶瑟對這些都不在意,毫無反應,這當然與他的思維、感覺和感受有關:十分鐘後,他就能擁有女朋友了。
他內心渴望已久,卻從未感受到那份幸福直到現在。
無數美女覬覦他,但他從未有過躍躍欲試的衝動,內心總有什麼東西在說,不,還沒到時候,我還沒覺醒!
或者是什麼,耶瑟?
這裡有很多這樣的人,德國人,還有他的同鄉女孩,甚至在阿納姆,以及他去過的很多地方,他都會被異性盯著,但他從未踏出一步。
然而,如今他和伯納德在那裡尋歡作樂,伯納德也看到了他的幸福,他們卻不知道這件事正縈繞在他們的頭頂上。
他們回到柯媽媽身邊,卻沒有意識到柯媽媽身邊還有兩位從天而降的天使,也沒有意識到這是‘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的故事中柯媽媽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柯媽媽,我們能得到點東西嗎?
但柯媽媽什麼也沒了,一切都消失了,她一分錢也沒剩下。
“大家晚安。”
“媽媽,那是誰?
我們家來了兩位天使?
我的天啊,媽媽,他們是多麼漂亮的孩子。”
“女士們,這是伯納德,那是耶瑟。”
女士們看著柯媽媽英俊的兒子們。
伯納德被電車撞倒了,但他不是很帥嗎?
看看他的捲髮,伯納德有一份好工作,他是個裁縫師。
如果妳們嫁給伯納德,妳們就再也不用自己縫紉了,伯納德會為妳們的生活和幸福做縫紉工作。
另一個呢?
他正在服兵役,女士們,你們自己看吧,耶瑟很快就會永遠回家了。
“女士們,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但這真是個奇蹟,柯媽媽。”
然而,柯媽媽對女士們有自己的想法。
她們來找她是為了給家人要點東西,她無可奈何。
柯媽媽感覺到她們是不事生產的,她有這些感覺,但耶瑟無疑會小心謹慎。
她並不擔心他會像瘋狗一樣不假思索地投入那種生活,她知道,耶瑟會思考,他不會輕易做出決定。
耶瑟審視著女士們。
內心早已亂成一團,柯媽媽。
在軍事監獄裡,他想著女孩,並決定是時候有所改變,去尋找愛情,畢竟,他現在必須知道吻是什麼滋味。
但他肯定要有像妳這樣的女孩。
這些想法領先於千萬個其他的想法。
她們不是有美麗的小臉蛋嗎,伯納德?
她們當然是來取吃取喝的。
你看到那份優雅了嗎,伯納德?
她們是真正的淑女。
你能相信嗎,伯納德?
這些是上帝親自派來的生命,對吧,伯納德?
最漂亮、最小的一個已經在看了。
他也在看,那邊那個,她叫什麼名字,艾莉,是給伯納德的。
這個伊爾瑪是給他的,對吧?耶瑟的心思全在伊爾瑪身上,親愛的,我們能不能一起出去?
柯媽媽談論著戰爭和她餵養的所有人,而耶瑟則在審視生命,深入其中,卻只看到其表層,感受不到內在,也看不到內在,他現在拋棄了對人的了解,拋棄了對人的敏銳感知,拋棄了那種普遍的確定性,柯媽媽,他已經徹底瘋了!
我的天啊,耶瑟,你會讓自己陷入什麼樣的麻煩?
看看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
看看那雙唇,你會忍不住想吻上一吻;看看那可愛的臉頰,看看那雙手,看看那雙小腳,看看那件絲綢衣裙,她真是個天使,柯媽媽!
他不斷的探索,潛入這個靈魂,卻什麼也沒看到,感受不到任何個性,他把所有過度敏感拋到腦後,也沒有卡舍的警告,也沒有其他天使,他像野鴨一樣渴望著天賦的幸福,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
在他的思緒中,他已經親吻了伊爾瑪一千次了。
天啊,柯媽媽,這感覺真好,他現在知道了妳那些美好的歲月裡從父親那裡得到了什麼,他開始明白為什麼父親對妳如此著迷,他也瘋狂地愛著他的女孩,絕對瘋狂,柯媽媽,但這艘船的終點會在那裡?
伯納德已經有了他的初次接觸。
那個伯納德。
當柯媽媽在場時,伯納德得到了他人生中的初吻。
伯納德興奮得臉色又青又紅的,他的木腿也隱隱作痛,但這對艾莉來說並不礙事。
當然,她們有的是錢。
她們是富有人家的女孩。
和這裡的農家女孩截然不同,他感謝上帝讓他等了這麼久。
如果他曾經看過一個女孩,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份喜悅。
他默默地慶幸自己,這真是個奇蹟,柯媽媽,別害怕,媽媽,去睡覺吧,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談的。
可惜的是,他明天就要走了,這是他假期的最後一天。
天使,為什麼不早點來?
是的,他們不知道,她們是直接到媽媽這裡來找吃的。
要是她們知道就好了!
當然,伊爾瑪會趕緊過來的。
他能理解嗎?
媽媽在想什麼?
女士們該睡那裡?
會找到東西的,但願她們不要一直坐在椅子上,他們還有那麼多話要說,柯媽媽!
柯媽媽和瓦格曼上床睡覺了。
煤油燈滅了,伯納德和耶瑟坐在那裡,和上帝的天使們聊天。
是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在談戀愛。
天使們坐在爐邊,暖著小腳丫子,他添著柴火,煮著咖啡,竭盡所能地款待他的天使,享受著這份愛。
伊爾瑪多麼美麗啊,他心懷感激,這是他生命中蒙受祝福的時刻。
他吻了她……忘了這個世界,內裡一片混亂,再也沒有人類需要休息的感覺、正常的平靜和幸福,這是他的女孩,其他一切都不再有意義,沒有人能將他與這個生命分開。
死神可以滾遠遠的!
卡舍是個有意識的瘋子!
他怎麼會聽信那些胡言亂語?
就是她!
這是他的女孩!
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了,全世界都黯然失色,當你把伊爾瑪摟在懷裡,感受著鮮血,那種鮮活的觸感滲入你的靈魂,幸福感襲來,你幾乎要瘋了,內心深處的一切都顫抖起來,這真是無比的幸福!
咻……他又小心翼翼地吻了她,我的天啊,柯媽媽,耶瑟竟然會吻她。
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多麼神聖的體驗嗎?
他從來不知道。
他與生命融為一體。
他感覺到她的心跳在體內怦怦作響。
伯納德也感覺到了嗎?
不,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腳下的地面在顫抖。
可惜現在是晚上,不然他可以帶她去看鴿子。
可惜,但他也能心滿意足。
生活多麼美好!
生活多麼偉大!
我的上帝,我多麼感激您。
神父會收到鮮花。
我會為伊爾瑪獻出生命;我願意為這份愛而死。
“妳是我的嗎?
妳真的是我的嗎?
妳沒吻過男孩嗎?
沒有,是嗎?
妳等待過嗎,就像我一樣?
我吻過一個女孩,我會坦白一切,妳能原諒我嗎,伊爾瑪?
妳有沒有想像過,就像我在軍營監獄也能想像的一樣?
我去軍營監獄不是為了做壞事,不,相信我,只是因為我內心很激動,加上玩得很開心。
天使,妳相信我嗎?
妳以前有交過男朋友嗎?
沒有?
那就好。
我剛從媽媽那裡來,柯媽媽可以告訴妳,我一直都很小心。
親愛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問問伯納德就知道了。
伯納德也還沒交過女朋友,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很純潔,一直在等著妳們。
伊爾瑪,我真慶幸自己沒做過壞事。
我只有這個。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伊爾瑪。
我沒有學過任何手藝,只能賺一點錢養家,父親早世,只剩下母親獨自照顧所有孩子。
我只是一個工人家庭的孩子。
這對你來說毫無意義嗎?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見你的父母嗎?
你爸爸開鞋廠嗎?
難道我不知道嗎!
看得出來,你家境富裕。
但我誠實善良。
我會努力工作,不在乎為你做任何事,只要妳愛我。”
他坦誠地承認了一切,他跪在這位神聖奇蹟的腳下,將他深邃的、人性的心放在她的懷裡。
艾莉不時的回頭看,這小伙子真不錯,她是不是選錯了對象?
現在太晚了,他不想要其他女孩了,就是這樣,他願意為了他的伊爾瑪而死。
人生多麼美好,突然間,你面對著人生至高無上的幸福。
瞧,她的頭髮多麼美麗。
深金色,和他的頭髮一模一樣,兩者完美地融為一體。
"你累了嗎,天使?
我會繼續留心,去睡吧,把你的小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吧。”
可惜的是,他寧願保持清醒十年,現在他再也不想睡了,但他能理解。
他覺得他的天使睡著了。
伯納德也在睡,所有人都睡著了,他在想,他睡不著,他不明白,在這種時候,天堂已經永遠敞開,但一個人竟然可以安睡。
他讓她保持平衡,追隨這個母性的心跳,那滴答聲把他帶向太空,來到我們的主賜予的第一道生命之光,他看到太陽冉冉升起,天色漸亮。
他煮了咖啡,他把咖啡隨著他的幸福感送到柯媽媽的床上。
柯媽媽看著他的眼睛,難道他什麼都沒看到嗎?
柯媽媽昨晚做了一個夢。
他沒有。
她用手指指著那裡,但他沒有看到任何手指。
柯媽媽來得太晚了。
她必須懷疑自己的感覺嗎?
耶瑟比她更懂事,耶瑟比她見過更多世面,怎麼了?
沒什麼?
但她還是在夢裡看到了那些女孩。
柯媽媽起初不想介入這件事,她先不理會,她不想對別人有不好的想法。
然而,那些想法又回來了。
有什麼東西在告訴她,這女孩子不對勁,她根本不配耶瑟,她是個蕩婦!
另一個也沒更好。
這些女孩只會愚弄男孩。
她們是懶惰的,無用的,就算她們有錢,這可能是真的,但她們只會調情!
柯媽媽搖搖頭,用手指著他,不要他與伊爾瑪繼續交往,他聳了聳肩。
媽媽瘋了嗎?
媽媽想剝奪他的這份幸福嗎?
不可能的,媽媽。
伊爾瑪是個純潔的女孩,他們是因為飢餓才越境的。
可是你是怎麼學會這高地荷蘭話的呢?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在學校裡嗎?
他能理解。
他們在學校也學過德語,學起來很簡單。
不,柯媽媽,不,媽媽,不管怎樣,妳都無法讓我離開這個生命。
我終於得到了我的女孩,沒有人能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我願意為這個生命而死。
伊爾瑪熱愛他,媽媽。
妳自己去看吧,聽聽她說了什麼。
這不是很美嗎?
她不在乎他貧窮、一無所有、沒有學過一門手藝,這沒什麼問題。
她的父親很富有,媽媽。
柯媽媽昨晚是不是搞錯了?
或許吧,如果你那麼認為,你就得相信這些靈魂。
但柯媽媽不能否定她的夢。
她一有機會就會和耶瑟談。
“小心點,耶瑟。
我告訴你,這不是你該愛的女孩。”
他非常肯定地說伊爾瑪是個天使。
一口咬定她就是天使,柯媽媽無法與他爭辯。
柯媽媽放棄了,因為她可能錯了。
她當然不想對別人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然而,那個夢依然存在!
他們面對面,他不認為這個女孩不好,但這卻是他人生中一個決定性的時刻。
你可以從中學到教訓,也可以被擊垮。
卡舍現在在做什麼呢?
這一切都很簡單。
每個男孩和女孩,終有一天都會面臨那不可思議的時刻:人間的愛,成為父母。
這不言而喻,自然而然,這是靈魂生存的意義,也是上帝的旨意。
人無法想像比這更強烈的幸福;這就是一切!
對耶瑟來說,這就是一切!
他內心幾乎要瘋了。
對他來說,女孩就像我們的主一樣。
他從這裡得到如此深厚的感情,他要到很久以後才會明白,這與激情無關。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當人們說激情時,他無法理解這個詞;對他來說,那只是愛。
柯媽媽知道這一點,卡舍也知道,高個子現在也知道了。
對他來說,這真是太美妙了,這種感覺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難以言喻。
它包含著一個宇宙,而那個宇宙如今就是他的女孩。
這充滿深度,對卡舍來說,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事;對耶瑟來說,這是擁有一個生命,這個生命對他說:‘我屬於你’,而他被賦予了這份禮物,這足以讓你歡呼雀躍。
對他來說,伊爾瑪價值百萬,甚至更多!
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接受或體驗的了,這會帶你進入天堂!
柯媽媽心想,如果他當初問過安妮克就好了。
安妮克人很好,不過,他們家很有錢。
現在耶瑟會得到一個富家女嗎?
她可能太擔心了,但柯媽媽還是想避免麻煩。
她和伊爾瑪交談,講述了她和耶瑟的過往,以及耶瑟是如何為她奮鬥的。
她能理解嗎?
她現在明白了。
耶瑟的價值比一大堆鞋廠加起來還要高。
妳必須願意為他的生命和愛而戰。
即使耶瑟是個窮小子,重要的是他的內心,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人間獲得天堂。
沒有一個男孩能像他一樣,連神父都能告訴你。
耶瑟活在你心中,他永遠在你心中,他會支持妳,伊爾瑪。
柯媽媽已經感覺到,雖然這孩子口頭上說 “是的,媽媽”,但她心裡明白。
她可以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她應該立刻把這些女孩送走。
卡舍知道現在會發生什麼事嗎?
他就不能給他一點精神上的敲打嗎?
那些精神上的刺激很有效,為什麼不現在就行動?
耶瑟毫不考慮卡舍,他現在不需要他,他會自己做決定,而不是卡舍。
然而,耶瑟,我們很快就會繼續前行,只有到那時,我們才會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一切。
卡舍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伊爾瑪。
妳要面對他和宇宙。
這生命也來自宇宙!
對很多人來說,這生命意義非凡。
如果妳理解這個生命,妳就會明白柯媽媽的話。
耶瑟就像柏拉圖,但他很快就會超越那個生命。
妳聽過蘇格拉底嗎?
妳受過教育,耶瑟沒有,但那終究會到來。
那份力量活在他的靈魂裡,而那份力量還有待覺醒。
他就像古埃及人一樣,是那些神殿裡的祭司之一,一位大師,對這妳會聳聳肩,一笑置之,但事實確是如此!
昨晚,他對妳的生命和靈魂說話,他吻了妳,他臣服於妳的生命,現在妳將暫時支配他。
他對妳說:我願意被踢?
是的,當然,但他的意思不同。
他躺在你的腳邊,為妳獻出生命,耶瑟能做到,他也會做到,他再也不會看其他女孩了。
他能給妳的是信仰、愛、和平與幸福、正義、甘願、堅持,把人類的美德都列舉出來,妳會在他身上找到所有這些特質。
妳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嗎?
"我一無所有,我什麼都不是,伊爾瑪,但我愛妳。
我只是個可憐的小傢伙,但我會努力工作,盡我所能。
妳永遠不會為我後悔,妳永遠不必為我而難過,我對妳永遠都是一樣的,我會照顧妳的,伊爾瑪。
我會把妳放在我自己的宮殿裡,那宮殿無比深邃。"
但他從那裡聽來的這些話呢?
他說話像個學者,只是一瞬間,然後他變回了普通士兵,耶斯特、茜茜,和柯媽媽的耶瑟。
伊爾瑪暗自發笑,而他既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什麼;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抗拒,執意不願看見任何事物!
然後他不得不離開。
但他已經做好了計劃。
沒有人會阻止他。
耶瑟完全著迷了。
昨晚他一刻也沒睡,今天他們得去丟實彈手榴彈,今天很辛苦,但這沒關係。
服完兵役後,他會騎車回到伊爾瑪身邊。
他現在吃的喝的都不想,他再也沒有一刻的平靜。
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他到處都能看到伊爾瑪,剛才他差點傷到她,而他的愛甚至藏在那樣一個手榴彈裡。
我傷到妳了嗎?
那我就不丟那些東西了,妳說得對。
然後他們就回家了。
明天早上見,孩子們。
你們一定要確保一切都安好。
他走了!
他瘋狂地騎著腳踏車。
直奔韋斯特沃特。
他想在兩個半小時內趕回到家。
路上,下起了大雨,但這也無所謂。
一陣冷風吹過他雜亂的頭髮;但這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從韋斯特沃特,繼續去比克附近的澤弗納爾,他會飛進樹林,走一段捷徑,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這至少能讓他多享受十分鐘的快樂。
他熟悉樹林,他可以在黑暗中沿著樹林走,蒙特弗蘭附近那些美妙的小路,他都很熟悉。
沒人能跟上他,車速飛快,他他猛力踩著,已經開始咳嗽,可能會感冒,但現在這沒關係,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正在騎車去找他的愛人。
迪達姆……柯媽媽,他來了。
看到他氣喘吁吁的樣子真是有點可怕。
最後幾公里很難,他踩踏板都有困難,為了什麼,柯媽媽?
難道卡舍也徹底瘋了嗎?
這不太過分了嗎?
這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可是,當你為了你的女孩而戰,當你被她親吻時,這個折磨又算什麼呢?
他正在榨乾自己腦中的血,柯媽媽,這艘船將要擱淺在何處?
他為了他的女孩背叛了整個祖國,他們再也不能指望他了,這是一個完全沒用的士兵!
在荒蕪的田野上,他吃到很多苦頭。
他已全身濕透,但他仍繼續前進。
同時,他想著他的愛人。
伊爾瑪坐在車把上,他撫摸著她,和她說話。
不,過了一會兒,他看到她和柯媽媽在一起,她在等他,他們很快就會去跳舞,到那時他就可以和她說話了,他還有那麼多話要說。
她坐在那裡,看,他看見了她,她正在和柯媽媽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聽得懂每個字。
他們在談論他,媽媽倒了咖啡;柯媽媽甚至拿了一些餅乾。
那是給他的女友的。
媽媽現在看見她了,不再害怕,她深知他的愛是何等美好、何等良善。
是的,媽媽,我很清楚妳很擔心,妳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好女孩,現在我已經找到了。
是這樣嗎,耶瑟?
又一陣努力的踩踏,然後他就衝進了樹林。
但他不肯放開她。
他把她放回車把上,但他不能這麼做,她可能會感冒,他得小心。
吻我一下?
妳願意永遠當我的妻子嗎?
妳永遠不會看其他男孩嗎?
不,妳不會,是吧,男孩對妳來說什麼都不是,妳是我的,妳永遠是我的寶貝女友,妳會成為我的妻子。
這條路邊有很多漂亮的小房子。
我的天啊,我為什麼不學一門手藝呢?
不過這也無所謂,他會去伊爾瑪的鞋廠,在那裡當個主管,然後他們就可以結婚了。
是的,媽媽,我們也會生小孩,然後我就要當爸爸了!
哦,我的天啊,要是我能當爸爸,看著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我們的主,我此刻祈禱。
他騎著腳踏車,全身濕透地祈禱著,如今,他的祈禱意義非凡,我們的主深有體會,他現在知道自己的祈禱有多真誠。
哦,我的孩子們,我的女兒們,我的親生兒子們,我會愛慕他們!
我孩子的媽媽,我也會愛慕她!
我會躺在她腳邊;她將擁有人間天堂。
當孩子長大後,我會像父親那樣和他們談話,做事,但我不會那麼嚴厲。
他不會用地窖處罰,他的孩子們會過很好的日子,他已經完全了解這一切了。
伊爾瑪就像他的母親,永遠善良,永遠溫柔,他聽不到一句刻薄的話,你聽不到任何抱怨或咆哮,他將永遠活在她的思緒裡,她也永遠活在他的思緒裡,而且,他們永遠不會分離,每一個想法,就像他的母親一樣,都是為了她,而她的想法也是為了他。
他們將會成為夫妻。
他不會想等太久才結婚。
結婚……天啊,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一天啊!
過了小溪……現在穿過樹林,直奔蒙特弗蘭,然後我會抄近路。
他飛馳過蒙特弗蘭,下山時渾身是汗,雨下不停,暴風雨一直在肆虐著,但希倫貝格就快到了,現在速度更快了,是的!
“媽媽,妳好嗎?
我回來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耶瑟!”
“為什麼,媽媽?
我不能來看我的女友嗎?
伊爾瑪在那兒,媽媽?”
“她和伯納德跳舞去了。”
“媽媽,是在亨德里克酒吧?”
“是的,耶瑟,但要小心。”
像是第一個巴掌,但他說:
“媽媽,我會小心的,別擔心我。”
馬上就去亨德里克酒吧。
難道她就不能等一會兒嗎?
她就不能在家裡的爐邊迎接他嗎?
難道她不知道服完兵役後,風雨交加地從阿納姆騎車回家意味著什麼嗎?
她就不會想到這一點嗎?
真可惜!
第一次有遺憾的感覺,很快他就要經歷其他的遺憾,耶瑟會想到,但他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沒聽到!
如果你在戀愛,你看不到任何不對勁的事,那麼你就是在戀愛了,要不就不是了,而他就是在戀愛!
伊爾瑪和另一個男孩在跳舞。
你好,伯納德,妳好,艾莉。
看看他的女孩跳舞的樣子。
真是賞心悅目。
她是不是應該撲進他的懷抱裡?
如果是他,他會的。
他會馬上離開那個醜陋的傢伙。
不是她,那大概是富人的習俗,他還得學會這一點,不是嗎?
伯納德坐在那裡,和他的女朋友輕聲交談,而耶瑟今天不得不錯過這種交談。
給我一切,我會奉還給妳一切,一秒鐘都不要浪費,但伊爾瑪繼續跳舞,她跳著華爾茲,他看了看,他已經被這糟糕的表演煩死了,她為什麼不撲進他的懷裡呢?
為什麼不?
伯納德不會跳舞,但他的女孩就坐在他身邊。
艾莉真可愛!
那突如其來的口渴是從那來的?
伯納德,把他的啤酒給了他。
乾杯,一杯,兩杯,再一杯,一共三杯,伯納德,他們只是小杯子,但他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這時伊爾瑪走到他身邊。
“你好,耶瑟!”
“妳好,聖潔!”
“我跳得很享受,耶瑟,那男孩真會跳舞。”
嗯,伊爾瑪,是嗎?但他會騎自行車。
妳都不問他嗎?
妳知道他從那裡來的嗎?
不知道?
天啊,她不知道。
你得跟她解釋。
過了一會兒,他心裡想像著和伊爾瑪跳起了華爾滋。
他生命中的華爾滋。
跳得好嗎?
這同樣美妙嗎?
我的主,我該如何感謝您?
我該如何彌補這一切,這不是耶瑟的想法嗎?
相反的,他說: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我們的主與此無關。
這完全是人之常情。
但,這是他的!
真可惜,他的想法錯了,他真該踢自己一腳。
這些想法都是錯的。
他應該明白,伊爾瑪在家等不及了,她可以自由地去跳一會兒舞。
不管是真是假,天啊?這都是錯的。
他不應該嫉妒,這是完全錯的。
那樣你就什麼都不是了,都不對了!
他不該嫉妒。
是的,我有個城裡的女朋友。
那些鄉下姑娘可以不必理她們,我才不在乎。
但你看得出,那些男孩都羨慕他。
你當然可以和我的心上人跳舞,當然,悌特,去吧。
我可以凝視,也可以憧憬,我什麼都不介意,儘管問我的女孩吧!
我的天啊,她真的這麼做了。
他再次感到深深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想想,這孩子對你說了什麼!
然後呢?
她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孩。
現在伯納德的女友也在跳舞了,他可以和伯納德聊聊了。
她說了什麼,伯納德?
她愛我嗎?
她願意為我生死相依嗎,伯納德?
你真的在追求她嗎?
那是你的女朋友嗎,伯納德?
伯納德,你現在不感謝上帝和祂的天使嗎?
是的,你很感激,這樣很好。
伯納德,這已經夠讓你嚇得魂飛魄散了,不是嗎?
他必須接受他的伊爾瑪正在和每個男孩跳舞的事實。
這太過分了嗎,耶瑟?
親愛的,妳累了嗎?
我願意背妳回家嗎?
我愛妳!
我多麼愛妳。
我願意為妳做任何事,任何事!
我確實有過一次非常大的失望,但我很樂意原諒妳,一切都可以用人性去體驗和分析。
我明白了。
耶瑟必須接受他的天使已經和昨天的樣子不同了。
他感覺她對一切都敞開心扉,甚至更多,並且完全融入了。
她和赫爾曼、格里特,這些不幸的傢伙,無助的矮腳雞,一起跳舞,她和這裡的吹牛大王一起搖擺,她讓自己被奉承甚至更多,她喝了點東西,接受了別人提供的一切,但她沒有看到他。
但是,我還是對妳鞠躬致敬。
難道他不明白什麼是教養嗎?
他還需要學習這一切嗎?
這裡是城區嗎,這些敗類對此了解多少?
她為什麼老被那些傢伙糟蹋?
你自己想想,他不傻,他現在就應該離開,找個地方敲敲自己的腦袋,這樣比他現在的表情、感覺和想法將被毀掉要好得多。
她是不是太過分地靠在那些男人的身上?
她是不是正被那可惡的手臂摟著?
我的天啊,那是我的女朋友嗎?
耶瑟不需再繼續,他的愛回來了,跳舞結束了。
很快地她就屬於他的了,然後他可以,也許可以再次吻她,然後他們將永遠在一起。
他一夜未合眼,這一天很艱難,他們不得不奔波,然後風雨兼程返回,而現在他只能坐在這裡,無人理睬?
這不可能,他幾乎要壓垮她了,他是不是能和她跳最後一支舞?
什麼都沒有,伊爾瑪正在和另一個男孩跳舞,然後他可以帶她回家。
好冷啊!
他為什麼顫抖得這麼厲害?
他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那是風雨交加的緣故。
對吧?
他感冒了嗎?
這種感覺真奇怪!
但他的愛顛覆了一切。
內心的這種感覺高於一切。
他最親愛的人現在必須休息了。
她很快就要回家了,但她突然有種感覺,她會盡快回到他身邊。
然後他會和她一起去見她的父母。
耶瑟,這真好,不是嗎?
“你會寫信給我嗎?”
“當然,馬上。”
“耶瑟,你會照顧好自己嗎?”
“當然,妳也會嗎?”
“當然,別擔心,但我現在太累了,我得睡覺了。”
耶瑟已經兩晚沒睡了,但他會守護著他愛的人伊爾瑪,好好睡一覺。
她躺在箱床上,他坐在爐子前睡不著,感覺發燒。
耶瑟病了!
清晨,太陽升起,他必須叫醒她。
他會這麼做嗎?
他必須離開,否則會受到懲罰,他不想再冒這個險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心跳的起伏。
米茨也躺在那裡。
米茨和伊爾瑪,我們主的天使。
看看她緊閉的雙眼,顫抖著。
她在做夢嗎?
看看她的嘴唇多紅。
然後還有所有其他人。
看看她躺在那裡,她不知道他在看著她,他躺在她的腳邊,她睡著了。
看看她顫抖的腰肢。
你看到了嗎?
我的天啊,一個多美的人,你創造了多麼美麗的雕塑。
我喜歡你的形象。
就看看,看呀,我的天啊,這孩子多麼美麗。
他會碰她嗎?
他必須!
伊爾瑪,我得走了。
伊爾瑪,我得打擾你一下,一會兒你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可是我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了。
我理解,女孩比男生更需要睡眠,但你不想跟我說再見嗎?
他握了握她的手。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卻沒看見他。
“再見,耶瑟…”
“再見,我的天使。
我會回來的,但別忘了給我寫信。”
“好的,我會寫,讓我睡覺,耶瑟。”
他放開她的手,離開了。
柯媽媽什麼也沒聽到,他已經在格林維格街上了。
雨又開始下,狂風暴雨也隨之而來,但愛如今已在他心中紮根。
澤丹…
但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肯定是因為沒睡的疲憊。
現在繼續前進。
他想盡快趕到澤弗納爾。
越快越好,要不然趕不上點名,這絕對不能發生。
現在,踩油門!
他在光禿禿的路上騎得很快。
這難道不奇怪嗎?
他感覺到他的貝雷帽不停地從頭上掉下來。
就好像那東西對他來說太小了,當然,肯定是因為下雨,否則不可能。
他的身體疲憊不堪!
真可惜,他甚至都沒得到一個吻,而那本來是可以的。
他的腿沒力氣了嗎?
他拼命地踩著腳踏車。
回家的時候,腳踏車還能自己前進,現在卻不行了。
騎車越來越難,每公里都在消耗血氣,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身體累垮了嗎?
他的腦子累壞了嗎?
現在騎車是多麼艱難和沈重。
他幾乎騎不動了,而他現在只在澤弗納爾。
繼續往前,朝著韋斯特沃特的方向。
他認定自己毫無進展。
即使他彎腰扶著車把手,也不管用。
為此,他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年艱苦的兵役,但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準時趕到。
他必須不斷地下車,因為那該死的貝雷帽壞了。
那東西對他來說太小了,他必須買一頂新的。
這算不算什麼?
現在還要一頂新的貝雷帽?
為了他的愛人,他什麼都願意做,這完全可以理解。
最後,他轟隆隆地駛過韋斯特沃特橋。
又是一段令人心酸的旅程,但他可以說,我成功了。
現在他小心翼翼,不想再進軍事監獄了。
現在,他要平靜地前往阿納姆,這段路程像是沒完沒了,但他還能深情地想念她。
啊,那些牛。
你也愛你的女朋友嗎?
喔,那隻狗,喔,那些雞,喔,那隻公雞,我也為伊爾瑪瘋狂,但對我來說,一個對我就足夠了。
阿納姆……他衝進了營房。
孩子們正坐在桌旁。
那個男人在茜茜的床上幹嘛?
“哦,你想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是茜茜!”
他們再細看。
真是的。
“你怎麼了,茜茜?
快去看醫生,你發燒了。”
一個小時後,茜茜進了病房,他得了純正的荷蘭腮腺炎,臉腫得孩子們甚至認不出他。
現在就去睡覺吧!
好好休息,你很快就可以想你的女朋友了,她很快就會寫信給你,耶瑟。
兩天後,茜茜因嚴重的腎炎住院。
他和 二十個男孩住在一個病房裡,卻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這算生病嗎?
他沒什麼問題,卻不准下床,吃著不加鹽的食物,這對茜茜來說不算什麼。
然而,在這裡他無發言權。
伯納德怎麼不寫信?
他納悶,伊爾瑪怎麼還沒寫信給他?
我才離開幾天,他得耐心點,一週過去了,但他的女朋友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卡舍在那裡?
卡舍,你去了那裡,你把他一個人丟下了嗎?
難道你沒看到耶瑟的頭有千斤重嗎?
卡舍,對這你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你就不能幫點忙嗎?
他躺在毯子下假裝睡著,但他一直在思念,直到他的頭快要炸裂。
已經寄了三封信給伯納德。
為什麼伯納德不回信?
給伊爾瑪寫了三封信,給柯媽媽卻一封也沒有。
他的愛如今就是一切,比任何人都重要。
伯納德,為什麼不寫信?
伊爾瑪怎麼樣了?
妳就不能直接寫信給我嗎?
五分鐘就能寫完,不是嗎?
他看起來完全失去了理智。
偶爾還能開開玩笑,但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伊爾瑪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他旁邊有個男孩患有慢性肺病,但他還能讓這個年輕的生命開懷大笑,這是不允許的,但小卡雷爾卻要求他這麼做。
一周過去了,他仍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的女朋友在那裡?
伯納德在忙什麼?
為什麼他們倆都不寫信?
他再也無法從悲傷中解脫,他躺在床上快要窒息了,卻又不被允許起床。
生活如此殘酷,已經不再有人性,他染上了飛走的,或者說是隔離的愛,這比肺結核更糟糕,比這大病房裡的任何病都糟糕。
如果你那麼蠢,你會窒息而死的,是的,你會的,他們會喜歡的,他不想因為這種窩囊的病失去女朋友。
他想見到她,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在這個腐朽的社會裡,這就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的美好!
伯納德來信了。
不是他女朋友的。
耶瑟,現在讀一讀,你就知道了!
十天後,伯納德寫信說,他不應該對他的愛人抱持任何幻想,因為他們被矇騙了。
柯媽媽沒吭一聲。
伊爾瑪在欺騙他!
伯納德寫道:
“耶瑟,她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我們,她們來這裡只是為了過境,而這正是她們需要我們的原因。”
這打擊很沉重,但他不相信,他對這個女孩的信任不會被任何事情影響。
無論發生什麼,伊爾瑪還是他的女友,伯納德瘋了嗎?
現在他開始擔心了。
伯納德寫道,她們第二天就離開了,但他不知道她們要去那裡。
也許他會再收到她的消息,伯納德已經接受了她們欺騙他的事實,但那是她們的事,伯納德不會為此哭泣。
耶瑟心碎了,他可以哭,他內心深處正在哭泣,但他們不應該注意到這一點。
小卡雷爾,怎麼了?
是的,我很難過,我哥哥寫信給我了。
悲傷,走開吧,小卡雷爾注意到了,而這不應該發生。
護士們都很喜歡他,她們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男孩,大家都為茜茜瘋狂。
耶瑟知道,小卡雷爾很快將被死神帶走。
但那個生命有時仍然想笑一笑,卻不被允許。
小卡雷爾必須靜靜地躺著,只能想著自己的健康。
可是,笑難道不健康嗎,姊姊?
那是很危險的,茜茜,你要帶小卡雷爾去那裡呢?
難道他們不知道小卡雷爾正在和死神戰鬥,而且他很快就會輸的嗎?
有些想法也會在片刻之間湧入他的腦海。
是的,但那樣東西也還在,沒有人能將伊爾瑪從他的生命中帶走,那敏感的另一部分也會來到他的白天意識中,他對此瞭如指掌,他會把那部分給小卡雷爾。
就聽聽他的胡扯八道,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片刻之後,他又會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內心充滿了悲傷,痛苦得令人發瘋。
小卡雷爾不想吃東西。
耶瑟想吃,但不被允許。
他對那些無鹽食物很厭倦,想吃點鹹的。
他吃了小卡雷爾美味的布丁和美味的肉塊,感覺很好,並沒有變糟。
那個肥腦的醫生走了,但他還得躺床不能起來?
他想飛向世界,他想去找他的女朋友,為什麼她不寫信呢?
耶瑟反對小卡雷爾的醫療方法。
你看不出來嗎,耶瑟,那位護士對你瘋狂極了?
但她來得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耶瑟有了他的女朋友,他只需要一個,那就是他的天使。
可是,我的天啊,發生了什麼事?
小卡雷爾,你能理解為什麼我的女朋友不寫信給我嗎?
他給他們看了照片。
要是她在身邊就好了,是的,沒錯,這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很想離開這裡,但他被困住了,他們拿走了他的衣服,他只能任由擺佈。
每隔十分鐘就會問護士他的狀況怎麼樣。
但是你真是個男孩,茜茜……耶瑟……因為耶瑟是個好聽的名字。
這個護士為他帶來了各類的東西。
病房裡的其他男孩注意到,他從這個小護士那裡得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她瘋狂地迷戀耶瑟!
她不敢叫茜茜,她叫他耶瑟,但後面加了十個“S”,現在聽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不,小姐姐,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是的,當然,他忠誠得像條狗,真可惜,不是嗎?
任何理智的人都能理解這一點。
你想想,伊爾瑪不是寶藏嗎?
但耶瑟,你不明白,這個才是更珍貴的寶藏嗎?
她忠誠,充滿愛,願意把她生命中的一切都給你?
他對這美麗而且好服侍的生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我的天啊,卡舍,難道你就不能改變這一切嗎?
不,那麼他也不會來到這裡,他不會騎車騎到累倒,一切都會不一樣。
是的,當然,你現在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沒有其他的了!
他沒有收到愛人的任何消息,一點信息也沒有!
這也很奇怪,他沒有收到柯媽媽的任何消息,她沉默不語。
這時,伊爾瑪來了一封信。
我的天啊,耶瑟,你還不知道嗎?
不是從德國來的,而是從監獄來的,他的愛人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伊爾瑪就在‘阿納姆監獄’等他。
天啊,我們活在一個多麼奇怪的世界,你能想像到嗎?
這足以讓你發瘋!
但他也能理解,這與他的愛情無關,也與他的女友無關,這種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她寫道,她和艾莉在三百公尺處被抓了。
那該死的三百公尺標記還在那裡。
她們想回家,但她們走進禁地,現在被關進了監獄。
他能理解嗎?
因為這個,在這之前她沒辦法寫信給他。
現在他知道了一切。
伯納德瘋了。
伯納德對他說了謊,真可惜。
他們當然想回到父母身邊。
這很難理解嗎,伯納德,柯媽媽?
你們想要什麼?
他馬上就寄了回信。
誰讀到這封信都會心軟,感受到愛,純粹的愛,純潔如金,柯媽媽的耶瑟真是在愛情中,耶瑟不會讓任何東西奪走他的愛人!
誰讀到這封信都會熱淚盈眶,否則他就不是人了。
連狗讀了也會哭,這些話如此深入人心,如此充滿愛意,如此難以置信,這些話會支撐伊爾瑪在牢裡的掙扎,而他對監獄瞭如指掌,甚至連這一點都了解!
當然,他會傾盡全力支持她。
他的信已經寄出,他知道,很快就會收到回信。
而這一切也很快就會結束。
現在,就等著吧。
與此同時,小卡雷爾笑得更厲害了。
笑完之後,他又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之中,再也無法和他交談上了。
小護士送的蘋果和梨子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她可以把這些留下,他有女朋友了。
如果他的女友有麻煩,他必須幫助她,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伊爾瑪身上。
小卡雷爾想知道他的一切,尤其是關於死神的一切。
耶瑟感覺到,這個生命正在經歷一些東西,而這很簡單,他和傑恩•克尼普以及他的父親一起經歷過,他對此瞭如指掌,甚至比所有這些醫生和護士都了解得多。
他不時地和小卡雷爾進行精彩的對話。
然後他們聽到:
“不,卡雷爾,你不必害怕死神。”
“可是你怎麼知道的,茜茜?”
“我小時候就經歷過,見過,卡雷爾。
我對死神瞭如指掌,卡雷爾。”
男孩們,你們聽到了嗎?
茜茜認識死神。
小姐姐,妳聽到了嗎?
耶瑟是不是英雄?
他跟所有的男孩聊天。
如果他們願意,他們可能會嘲笑他,有些人確實這麼做了,但現在他們開始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一切都變得非常嚴肅。
再也沒有笑聲了,現在一切都與小卡雷爾有關。
耶瑟對小卡雷爾說,在那裡你就可以飛了。
喔,卡雷爾,那裡真是太棒了,太奇妙了。
你會看到美麗的鳥兒和鮮花,想去那裡就去那裡,沒有人會再指使你做什麼事。
五分鐘之內,你就可以環遊世界,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但誰又不想呢,卡雷爾?
相信我,卡雷爾,我沒騙你。
至於你的父母會不會見到你,當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為什麼,茜茜?”
“問得好,卡雷爾,他們需要有那樣的眼睛,我有那樣的眼睛,而且我一直都有那樣的眼睛。”
小卡雷爾閉著眼睛躺在他旁邊,但他聽著,吸收他的話。
耶瑟這時聽到他用微弱的聲音說:
“那我該怎麼辦,茜茜?”
“到那時…”,他現在看著其他的男孩,護士也在聽他說話,有些人眼裡充滿了淚水,“你能看到你的爸爸,卡雷爾,當然還有你的媽媽,你的姐姐和弟弟,那時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這樣你就能清楚地看到他們在做什麼,我小時候幾乎每天都能體會到這一點,卡雷爾!
如果他們現在有這樣的眼睛,他們就能看到你了,你就能告訴他們關於你自己生活中的各種事情了。”
“那是什麼樣的眼睛,茜茜?”
“是的,卡雷爾,我該怎麼解釋呢?
我有四隻眼睛。
每個人都有四隻眼睛,兩隻是內心的,兩隻用來在這裡觀察,但他們還不知道這一點。
我也會用那雙內心的眼睛。
我一直用它們觀察,卡雷爾。
你可以用那雙眼睛看穿生命。”
“然後你就能看到人們了,茜茜?”
“當然,卡雷爾。
然後你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東西了。
你也認識這些人,你清楚知道自己在那裡。
你清楚知道,那是你的父母,因為你在那裡一點都沒變。”
“真的嗎,茜茜?”
“是的,卡雷爾,我沒有胡說八道。
我就有那樣的眼睛,我兩歲的時候就有了,卡雷爾。
然後我和那個世界的孩子們一起玩耍。
孩子會死,但他們沒有死。
人會死,卡雷爾,但那不是死亡,你還會活著。
喔,卡雷爾,當你看到那些孩子和那些大人,你會高興得哭出來。
你可以在那裡摘美麗的花給你的父母。
也可以給你的女朋友。”
“是的,茜茜,”小卡雷爾咳嗽著說,“是的,茜茜,我也想去。
我有個好媽媽。
是的,茜茜,一位好媽媽。
爸爸也很貼心,但我還沒有女朋友。
哦,我太幸福了,茜茜。”
“是的,卡雷爾,那裡的生活很美好,也很真實。
我知道!
這裡簡直一團糟,卡雷爾。
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在那裡工作。”
他隻字未提上帝,否則那些粗魯的傢伙會嘲笑他。
然而,他們還是聽著,因為這很值得,茜茜是個怪人,但護士們都為他瘋狂。
醫生們也是如此。
在那裡,他看到死神坐在床上。
他很了解死神,他正在等小卡雷爾。
這樣的一番對話之後,他又陷入了痛苦之中,伊爾瑪收到他生命中所有能給的,這讓她可以勉強維持生計。
誰能幫他?
沒有人!
然而,卡雷爾臉頰上的那些小斑點看起來很可疑。
突然,耶瑟又經歷了一次奇蹟。
伯納德蹣跚的走進大統艙,來看他。
我的天啊,伯納德,怎麼會突然來了?
他立刻問道:
“伊爾瑪怎麼了,伯納德?”
“耶瑟,她在監獄裡。
我的女友也是。
我再也不相信我的女友了,她們欺騙了我們。”
“你這麼認為嗎,伯納德?”
“她們不可信,耶瑟。
這也能理解。
對我們來說,她們不是女孩。
我很高興擺脫了她們。
她們是真正的婊子,耶瑟。
媽媽說要小心,不然會惹大麻煩的。
你得小心點,媽媽說。
她們是醉醺醺的婊子,耶瑟,我發現了這一點。”
這不是很殘酷嗎?
伯納德離開了。
伯納德要去海牙,去找約翰,他可以在那裡賺更多錢。
他對耶瑟說,他也必須去那個城市,他們可以和約翰待在一起,然後他們就可以再次一起相聚。
但是他去那裡能做什麼呢?
伯納德離開了。
伊爾瑪會背叛他嗎?
他不相信。
既然女朋友現在在監獄裡,他還要懷疑她嗎?
這真是天大的醜聞。
不,伯納德,不是我,我有我的女朋友,沒人能把伊爾瑪從我身邊奪走。
小護士注意到耶瑟陷入了沉思,便問道:
“怎麼了,茜茜,你突然變得這麼安靜?”
“我得想想,小姐。”
“怎麼了,耶瑟?
你的名字很美,比茜茜好聽。
為什麼他們叫你茜茜,耶瑟?”
“我叫耶瑟夫,小姐。
在阿納姆這邊,他們叫我茜茜,因為我穿了女式泳衣,男孩們就開始叫我茜茜,就是這樣。
不過,小姐,你看那邊。”
小姐看著卡雷爾,她們擔心這個小男孩病得很厲害。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安靜,耶瑟?”
“小姐,妳真是個好孩子。
是我的女朋友。
他們把我的女友關進監獄了,小姐。”
“你在說什麼?”
“不要被嚇到,小姐。
這不是她的錯。
她從德國來這裡買食物,然後他們在三百米禁區把她抓了,那裡是禁止進入的。
因此她們就被關進了監獄!
這難道不可悲嗎,小姐?”
“這麼說,你有個女朋友了,耶瑟?
而且還是個德國女孩。”
“是的,小姐,妳看這照片,妳看。
這就是她。”
“我的天啊,耶瑟,她美得像一幅畫。
你認識她很久了嗎,耶瑟?”
“兩天了,小姐,不,我認識她們更久,但我才見過她兩天。”
這位可愛的護士現在聽到了他的鬧劇,突然知道了他是誰。
我的天啊,我來晚了,這份愛無法戰勝。
耶瑟徹底愛上了那個女孩子。
她會是怎樣對待他?
我的天啊,請給我這份愛,給我這個男孩。
但耶瑟遙不可及。
她小心地問他:
“耶瑟,你去打聽一下不是更好嗎?”
“護士,我該怎麼辦?
打聽我自己的女朋友?
這不是很下流嗎?
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嗎?
不過這真的很簡單,小姐。”
護士嫉妒了嗎?
但那孩子到底想要什麼?
真可惜,你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然而,他的伊爾瑪遇到了麻煩。
那個護士雖然好,但比不上他的伊爾瑪。
他睡著了,陷入了思念。
現在是凌晨四點。
醫生們在照顧小卡雷爾。
卡雷爾想說話,一邊咳嗽,一邊對耶瑟說:
“但我沒必要害怕,對吧,茜茜?”
“你,卡雷爾,親愛的卡雷爾,不用害怕,你會直接去一個美好的天堂。
我知道,卡雷爾。
你會直接去天堂,卡雷爾,因為你是個好孩子。”
淚水順著垂死男孩的臉龐流下。
幸福的淚水。
護士們也止不住淚水。
卡雷爾要離開了。
死神要帶走小卡雷爾。
耶瑟看到‘死神’小心翼翼地進行著。
小卡雷爾無法離開茜茜。
神父也在場,小卡雷爾接受了祝福儀式,但耶瑟給的對小卡雷爾來說更有價值,他更想要擁有耶瑟的祝福。
護士心想:我的天啊,我遲到了兩天來接受天堂,我的主啊,為什麼一個人要這樣被打倒?
耶瑟體內有個天堂。
她可以踢自己的頭,生命對她來說不再有價值,一個蕩婦,或許體驗到他神聖的愛,卻又將他踢碎。
我的主啊,您怎麼會如此行事。
就看看這個生命,你就知道了!
小卡雷爾半迷糊的頭朝向他的床。
耶瑟感覺到卡雷爾的內心世界已然飛翔。
這個垂死的男孩終於擺脫了軀殼的束縛。
當耶瑟對小卡雷爾說話時,護士凝視著耶瑟的眼睛,她得到了他生命中普世之吻。
"是的,卡雷爾,我還在這裡。
是的,親愛的小卡雷爾,你很快就能飛了。
你會為我們的主摘採美麗的花朵,卡雷爾,你很快就會在那裡這麼做的,卡雷爾。
到那時鳥兒會為你歌唱,卡雷爾,它們會為你帶來愛和幸福。
他們會為你歌唱,卡雷爾!”
病房裡的護士和孩子們心想:耶瑟是從那裡得到這些的,真是個奇蹟。
這位可愛的護士忍不住哭了。
卡雷爾還能聽到:
“這是真的,卡雷爾,如果你能聽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也會飛,卡雷爾,我偶爾會被允許飛翔。
我見過那些天使,小卡雷爾。
我走在我父親的棺材後面,和他說話。
父親陪我走在他自己的葬禮隊伍後面,卡雷爾。”
每個人都在聽。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純淨的夜色讓這些年輕人心碎,還有即將發生的一切。
可愛的護士在放聲大哭,真可惜!
畢竟,耶瑟有了他的女朋友,小姐,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即使是卡舍,他有時會激勵他,但他卻不能給妳耶瑟。
妳當然配得上他,但妳能做什麼呢?
這愛是很明顯的,不是嗎?
這也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深沉無比,小姐,而他的伊爾瑪已經玷污了它。
但妳能從他的心裡抹去這一切嗎?
小卡雷爾還在聽著,護士低著頭,死神幾乎就緒。
小卡雷爾再也說不出話了,即使這個年輕的生命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耶瑟繼續對他說:
“小卡雷爾?
親愛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後,小卡雷爾用蒼白的嘴唇說道:
“我相信……你……茜……茜。”
“這是真的,小卡雷爾,就像我在這裡和你在一起一樣的真實。
你絕對不會想要錯過的。
我父親說過他在那裡工作,卡雷爾。
是的,小卡雷爾,你可以在那裡工作。
安心飛行吧,卡雷爾。
去吧,就去吧,卡雷爾。
小卡雷爾…
你現在要飛了嗎?”
死神抓住了卡雷爾。
謝謝你,死神,這太好了。
你抓住了一個小孩士兵的脖子,但你動作很溫柔,確實就是這樣!
你是個好人!
畢竟我了解你!
再也沒別的了。
小卡雷爾去世了,但小卡雷爾還活著,卡雷爾的父母,小卡雷爾的兄弟姐妹,他還活著!
然後病房裡一片寂靜,大家都睡著了,孩子們因為這種神聖的感覺而精疲力盡。
護士不能再工作了,她休了幾天假,她生命中的某些東西已經被摧毀了,她的心臟不再正常工作,醫生說道,他能夠理解。
“醫生,我能怎麼做?
我有女朋友。
反正伊爾瑪被關在監獄裡,也是沒辦法,不是嗎?
這都是這個腐朽的社會的錯,醫生,不是嗎?
難道你不能去給你親愛的父母拿點吃的嗎?
而那個小護士瘋了,醫生。
畢竟,我沒辦法愛上十個女孩,你自己說吧,醫生。”
醫生愛慕他,茜茜就是愛,他非常理解他!
當小卡雷爾的父母到來時,他收到了鮮花和巧克力。
孩子們大快朵頤。
他必須把孩子臨終前的一切告訴他們。
其實他們已經從醫生和護士那裡聽到了。
他們也愛他,感謝他對他們的兒子如此好,他是他們在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是的,小卡雷爾的父母,他是個可愛的人,我們都知道!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死亡,小卡雷爾的父母,你們會再見到你們的孩子的!
你們願意接受我的觀點嗎?
護士回來了。
只要茜茜還在,她就想照顧他。
她看起來情況還不錯,醫生已經跟她談過了。
她必須保持自我,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耶瑟已經有了女友。
如果她是伊爾瑪,她會怎麼看?
“耶瑟,你真的在父親的葬禮上見過他嗎?”
“是的,小姐,我說真的。
妳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了,耶瑟。”
“小姐,妳當時沒看到小卡雷爾奄奄一息嗎?
如果妳再和一個垂死的人在一起,那妳得好好利用妳的另一對眼睛,因為我看到死神就坐在那裡。
但他動作很輕柔,是我讓他這麼做的,小姐。
然後死神平靜地帶走了小卡雷爾,但小卡雷爾還活著!
我之前什麼都忘了,但它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只需要想一下,然後它就會消失,因為我正在等我的女朋友。”
妳不想在眾人面前吻一個這樣的男孩嗎?
如果妳面對真愛,一段兩天就已開始的、如此美好動人的愛情,妳會不會嚇得魂飛魄散?
但那時妳將被毀滅,妳將不再是人,妳將落得與耶瑟如今同樣的境地,那麼妳將會後悔莫及。
現在,護士聽到了有關他的身世,然後這個盒子被鎖上了。
這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透過卡舍再次打開!
耶瑟不知不覺地,正在為我們的主服務。
最初的幾頁已經寫好了。
這是美好的,這是偉大的,深刻地影響宇宙,死神也在那裡!
否則這就毫無意義了。
護士為此哭泣,小卡雷爾飛了起來!
到此就這些了嗎?
卡雷爾回到了他的天堂,而耶瑟面臨的卻截然不同。
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不是伊爾瑪寫的,而是另一個女人寫的,這人警告他要小心他的女朋友。
信裡說,他太好了,不該被騙,這個女孩配不上他。
她接著寫道:“這個女孩是個蕩婦。”
親愛的孩子,我有義務警告你。
這太嚇人了吧?
那個女人瘋了嗎?
又是一個嫉妒心強的女子嗎?
人們就只會生氣嗎?
簡直是胡扯,他們想把他的女朋友從他身邊搶走,這怎麼可能。
那些‘走迷失的人’!
又一封寫給伊爾瑪的信,更有感情,更充滿愛意,他的心在監獄裡,他連血也寄給了她。
再等等吧。
我自己也曾坐過牢,因為我想踢足球,受不了別人的厲聲話語。
我理解妳在那裡的感受,親愛的。
我相信妳,妳不必怕我。
我向你發誓,我愛妳!
信繼續述說著。
讀著讀著,你的心就會激動不已。
他的字寫得很小,一頁紙就能寫很多字。
四天後,從監獄又來信,但這次是典獄長寫的,信裡寫道:
‘親愛的先生…
我感到有義務警告你。
我親自讀了你的信。
你的伊爾瑪不會再看到這些信了。
她是個壞女孩。
先生,別忽視我的話,相信我,這很難,但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你的誠摯地…’
關於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告訴我?
耶瑟,你現在該怎麼辦?
他無能為力。
他現在該相信嗎?
典獄長寫信給他說伊爾瑪不好?
他的伊爾瑪不好嗎?
她是個蕩婦嗎?
她是個騙子嗎?
他慢慢地振作起來。
伊爾瑪是個壞孩子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然而,這個典獄長會對他說謊嗎?
這很可悲,但他們無法扼殺他對女友的感情。
他暫時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他們認為他瘋了嗎?
那個女人想要什麼,那個男典獄長想要什麼?
這不可悲嗎?
沒有人會聽到他的聲音。
他甚至不再注意到護士了。
我還不能回柯媽媽身邊嗎?
我的情況怎麼樣,小姐?
一週後,他強健如獅地飛出醫院,回到了柯媽媽身邊,他現在退役了。
“再見,小姐!
謝謝妳所做的一切。”
“我很樂意,茜茜。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
“我們也許還會再見。”
再見,醫生,再見,各位,再見,阿納姆。
我要回柯媽媽那裡。”
那些學者都去那裡了?
足球俱樂部在那裡?
人都走光了!
那些風暴組的朋友都去那裡了?
有幾個來看望過他。
其餘的都走了,他能理解。
他們可以走失,他才不在乎,他們根本不值得。
再見,糟糕的兵役!
再見,科霍恩……還有威廉森……那些‘小傢伙’!
他的花放在護士的床頭櫃上。
他用自己最後的錢買了花,並附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謝謝妳所做的一切,我永遠不會忘記妳,小姐……耶瑟……!
現在,柯媽媽懸在空中,就像她的高亨所能做到的一樣。
耶瑟回到家了。
卡舍呢?
你打算做什麼,耶瑟?
他的愛人在阿納姆,在那裡坐牢,他幾乎把她忘了。
耶瑟已經開始踢足球了,他回家了,他的生活再次向大自然、森林和他的蒙特弗蘭敞開。
生活多麼美好,多麼精彩,可惜的是,幸福並不完整,他的愛欺騙了他!
他不斷地想著這件事……但在閣樓還能睡得很好。
柯媽媽希望他好好照顧自己。
現在呢,耶瑟?
我不知道,但那也會到來的!
骯髒的砲塔……別管我的愛……
那些人說對了嗎?他們有沒有帶給他神聖的真理?
誰知道呢?
卡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