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耶瑟(2)
他和圖恩走進黑森林,他們曾一起走進林子裡過。
他陷入沉思,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四處遊蕩開始讓他感到無聊,而且他不能靠踢足球過活。
他該怎麼辦,卡舍?
你還沒想好嗎?
中尉說過的話現在都沒用,他們已經把茜茜忘了。
依親愛的柯媽媽的看法,他得先好好休息一陣子,因為他才得過一場大病。
樹林裡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但那是誰?
圖恩,看,你認出那個步伐了嗎?
我的天啊,是伊爾瑪,圖恩,是我的女朋友。
沒錯,就是她!
圖恩跑回媽媽身邊,耶瑟急切地想和她討論很多事情。
現在你明白人心險惡了嗎?
“妳怎麼了,孩子?
他們對妳做了什麼?”
“你好,耶瑟!”
他必須先想想。
他會相信她,但是,有多少是真的?還是都是謊言呢?
“典獄長寫信給我,伊爾瑪,那個女人寫信給我的事我一點兒也不在乎,但你對那個典獄長做了什麼,他竟然要寫信給我,說你是個蕩婦?
來,你自己讀讀。”
“現在該怎麼辦?
耶瑟,難道你再也不相信我了嗎?
難道你不知道人們都在嫉妒嗎?”
她咬住了他心裡的要害,她緊緊抓住他不放,他無法將她從他的靈魂中割捨,卡舍,耶瑟會再次接受她!
他一刻也沒有放她自由。
難道他不知道嗎?
全是胡說八道。
這還不夠可恥嗎?
“我愛你,耶瑟。”
我在那裡受了多少苦。
你能理解嗎?
“是的,當然,畢竟我自己也坐過牢。
但這世上有多少可怕的人活著,就像那個典獄長已經抓住一個人不放,讓這個人難堪?
好了,親愛的,別哭了。
媽媽說了什麼?
我們要回家,走吧,在那裡會有人張開雙臂歡迎我們的。
不過,我得告訴你,伊爾瑪,你仔細聽我說。
我是個窮小子。
我已經告訴過妳了。
我很相信妳。
當我聽到任何有關妳的事,如果我必須接受妳做了壞事,妳故意欺騙我,那一切就無可挽回了。
但我必須親眼見證,我不會聽信流言蜚語,我對妳有無限的信任,因為就算給我世界上所有的錢我也不想失去妳。
他會收回自己說過的話,現在要去面對柯媽媽。
柯媽媽什麼也沒說,什麼都不知道,伊爾瑪的故事,他們都知道,有數不清的人曾被困在三百公尺範圍內,這是可以接受的。
柯媽媽還沒看過她做過什麼壞事。
而耶瑟必須自己做決定。
我可以,耶瑟心想,在舞台上騎自行車,他是個特技自行車手,騎車時可以把輪子拆下來,而且他也能單輪騎行。
不,他很快就會和她一起走,他不會再找到更好的工作了,而且她爸爸一定能用得上他,他得加入爸爸的生意。
媽媽的看法呢?
伊爾瑪不好嗎?
柯媽媽,妳還在擔心我的女朋友嗎?
她不知道,她得先親眼看看,但耶瑟瘋了!
然後他們就可以在德國結婚了。
卡舍,你聽到了嗎?
你就不能做些什麼嗎?
伊爾瑪完全控制了他。
那麼你這些年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費了嗎?
我們現在該相信誰呢?
耶瑟穿上一套棕色西裝,去見伊爾瑪的父母。
柯媽媽,妳覺得怎麼樣?
他要離開家,去漢諾威工作,自己當老闆。
當然,女婿也會加入公司,他會愛上那些人。
現在,和他的天使,來到‘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真是太棒了。
他不能靠踢足球過活。
再見,柯媽媽。
再見,大家。
耶瑟要走了。
他會寫信的。
伊爾瑪很開心。
在火車上,他的愛變得甜蜜而安靜。
孩子,妳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安靜?
難道妳不高興要回家了,而且有我在你身邊嗎?
孩子變得更安靜了,但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坐計程車回到家,他很享受旅程,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旅程。
就在那裡。
現在他會突然明白。
鞋店就在那兒。
店名寫在大櫥窗上,一切都清晰如鈴。
而且她還有媽媽,這就是媽媽,你還沒摟住她嗎?
還沒,怎麼了?
“妳做了什麼,伊爾瑪?
只有上帝知道妳有多壞。
妳走了整整一年,伊爾瑪。
妳把那些錢都用到那裡了?
我的天啊…”
她看了耶瑟一眼:
“這人懂德語嗎?”
是的,媽媽,耶瑟知道,他什麼都懂,太可怕了。
伊爾瑪什麼也沒說,只是說:“是的,媽媽,他什麼都懂。”
彷彿這還不夠,父親衝進房間,狠狠地訓斥了她一頓。
他還該繼續懷疑自己的女朋友是否品行不端嗎?
她的父母親口說的。
過了一會兒,他們又坐在桌前。
他們寧願他走掉,從各方面都能感覺到,這些人都很不高興。
父親幾乎把他榨乾了。
他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她的父親問道:
“伊爾瑪,耶瑟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他聽到,她比街頭女孩還糟糕,比下流蕩婦還糟糕,她的父母當著他的面這麼斥責她。
他那套棕色西裝皺巴巴的,緊緊地貼在他身上。
二十荷蘭盾買不到什麼好西裝。
但多麼愚蠢啊,在服兵役時,他把所有的衣服都給了約翰,約翰結婚時,一無所有,而耶瑟卻擁有一切。
如果你哥哥沒有西裝,而你也不需要那些東西,該怎麼辦?
他可以熨他的軍裝,這樣一來,他又會顯得精神煥發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他們在研究他,他們寧願把他趕出門。
只要有禮貌、有愛心,什麼事都能辦成;這些人難道不高興再見到他們的女兒嗎?
市長對此瞭如指掌,她為何讓父母如此傷心?
他們以惡言談論他的愛。
那個人談論‘羞辱’(德語),他還沒有忘記這個詞,他知道這字的意思。
但他們什麼也沒做,母親煮咖啡,父親回去做他的事。
伊爾瑪甜言蜜語,母親親吻她,懇求她的孩子再也不要做那樣的事。
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他想知道。
跟我來,耶瑟。
他跟著她,一起爬上樓梯。
不是去閣樓,而是去看房間。
耶瑟,你想要那個房間?
紅色房間還是藍色房間?
或是你更想睡在綠色房間嗎?
我的天啊,這些人真有錢。
一切看起來都很高級,都是很時尚,這一點她也沒有說謊。
伊爾瑪決定解釋她自己:
“聽著,耶瑟,我去過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和海牙。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因為我父母從來沒對我好過。
我當然撒了謊,但現在我只是想告訴你,否則你也不會相信我的,對吧?
你能理解嗎,耶瑟?
我受不了這裡,耶瑟。
我父母日夜抱怨,又小氣。
我年輕,你也年輕,我們需要見見世面,而他們就是不懂。
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他們卻拼命工作像是要養活十個孩子,這難道很難理解嗎? "
他現在明白了。
她離家出走了,這是顯然的。
她再次把卡舍從他的生命趕了出去。
耶瑟選擇了藍色的房間,她睡在樓下。
母親不信任她,這也可以理解。
我的天啊,這些人真有錢,柯媽媽。
他會過得很好的,柯媽媽,再好不過了。
卡舍,你在那裡?
母親已經喜歡上他了。
她覺得他是個好孩子,她自己也這麼說。
“伊爾瑪,耶瑟是很棒。”
他是她的真愛,耶瑟如此……迷人……沒有人像耶瑟一樣,母親。
耶瑟不喜歡家裡煮的咖啡嗎?
你只能吃現有的,我們沒有別的了。
伊爾瑪為什麼沒有帶任何東西回家?
錢用光了。
她用錢買了歡樂,他應該明白,但他沒想到。
伊爾瑪在這裡過得像個伯爵夫人,他不想為了世上所有的錢而失去女朋友,至少只要父母能接受他!
當然,那沒關係,耶瑟,但三天後他們就想把他趕走。
過了幾天,他又聽到:‘他什麼時候走?
這裡沒事可做,耶瑟想幹嘛?
在這裡工作?
別逗我了。
現在怎麼辦,伊爾瑪?回家吧,沒別的辦法了! ’
耶瑟先生感覺自己就像一位王子,待在他的藍色房間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明白,她需要他作為緩衝,而他已經盡了自己的責任。
他的天使安慰他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這裡什麼錢也賺不到。
她答應給他金牛……他為了這金牛而賣命……如今那位女士回到家了,但他卻知道了‘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他正被這裡僅有的一點兒紅薯噎住。
“戰爭摧毀了一切,包括我的女兒”,他能理解這一點。
十天後,他準備離開,他們寧願早點目送他出門。
伊爾瑪的命運會走完全不同的路。
軍官長有他的前途,耶瑟先生一無所有,貧困如洗,耶瑟先生還能做什麼?
就在這裡混吃混喝嗎?
但是……沒關係,你知道,我已經要走了!
吉普賽女孩送他離開,火車要開行了,她甚至還在哭。
“天啊,我會存錢,然後我們就可以結婚。”
他心碎了,他毫無疑問的信任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幾個月後,她會安排好一切,然後他就可以在這裡工作了。
柯媽媽聽到了一切。
柯媽媽聽到了一切。
“媽媽,她的父母都是好人。
而且他們非常有錢,她的爸爸是市議員,媽媽。”
“但她不是一個適合你的女孩。”
“媽媽,我瘋狂地迷戀伊爾瑪,我就是無法忘懷她。”
他讓柯媽媽相信她愛他。
他會找到工作,然後他們會結婚。
卡舍無話可說,他也不在這裡。
過去發生的一切簡直是毫無意義。
耶瑟和圖恩在樹林裡工作,挖樹樁,踢足球。
僅此而已,他已經沒什麼事可做了。
他只是一個農民,一個非常普通的勞動者,僅此而已,內心的感情已經毫無意義。
一個人感情用事,足以讓人發瘋。
他對一切都充滿信心,很快一切都會不一樣。
今天是星期六,他剛收到她的最後一封信,那裡一切都很好。
明天,他們將要在杜伊斯堡踢足球。
她寫道,她正在拼命存錢,想盡辦法讓他來這裡工作;市長先生是爸爸的朋友,也喜歡她,也想著我們。
然後他就可以加入生意了,因為爸爸老了,媽媽希望我們在這裡結婚。
耶瑟,這不是很貼心嗎?
伊爾瑪是個寶貝,她不會背叛他,她沒辦法,情況所迫。
他躺在閣樓上,一切都為明天做好了準備。
他把信貼在心口,睡著了。
那是什麼?
在睡夢中,他經歷了一個奇妙的幻覺。
他在做夢,但幾乎同時清醒著,他知道自己所見所聞。
耶瑟看到伊爾瑪在埃默里克。
這不可能,因為她給他寫過信,但他確實看到了。
她正在卡斯特拉瑟的一家旅館裡睡覺,這有可能,他可以理解,她可能有事要做,但他看到一個男孩正睡在她旁邊,那是旅館老闆的兒子。
他認識那個男孩,威利。
他的血液湧上頭,但他同時清醒著。
他對整個旅館瞭若指掌,他確切地知道她睡在那個房間。
我的天啊,這是真的嗎?
那個幻象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頭。
他無法擺脫,他相信自己所見。
這是真的。
他看到了更多,她兩天前離開,只是讓另一個人寄了信。
女兒在家住了兩週後又失蹤了。
她很壞,他現在確信無疑,這太可怕了。
聚城-埃城的電車把他帶到了磨坊路,又走了一段路,他就看到了卡斯特拉瑟旅館。
他對朋友說:
“走吧,簡恩,跟我來吧。”
簡恩已經讀了信,他什麼都知道,相信伊爾瑪是人在漢諾威。
“我們今天肯定會3-1贏,伊爾瑪肯定就在那間小屋子裡睡覺。”
“你徹底瘋了嗎,耶瑟?”簡恩問他。
“不,我沒瘋,你自己去看吧。”
耶瑟會把她引出房間。
他抬頭一看,她從那個角落,那個小房間,出現了。
沒錯,小窗戶打開了。
是伊爾瑪!
同時,他飛奔上樓梯。
左轉,現在右轉,然後再次上樓,再走四步,然後穿過走廊。
就是這房間,他昨晚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衝進了房間。
他傾盡所有,刺穿了她的靈魂和人性,他知道一切。
他仍然一言不發,只是看著。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對她來說完全是個謎。
他看著床,然後把戒指丟在她腳邊。
“你這個淫婦,現在我知道了!
這就是了!
妳是個淫婦,我的天啊,你敢相信嗎?
妳昨晚和威利睡了。
是啊,妳不知道我是通靈者,對吧?
我現在告訴妳另一件事。”
她衝向他,想向他證明她不壞,但他卻把她甩開了。
他現在看到了別的東西。
耶瑟繼續說:
“聽著,伊爾瑪。
正如我確信妳昨晚和威利睡在一起一樣,我現在所看到的也將無疑地會發生。
終有一天,妳會因痛苦而死,因為那時妳會明白我是誰,以及我曾經如何愛妳。
我聽到妳的尖叫,伊爾瑪。
悲傷和痛苦會吞噬妳的血液,我預言!
而我會讓妳死去!
妳聽到了嗎,我會讓妳死去!
我不會來。
我會讓妳尖叫…”
她暗自竊笑。
她想把媽媽給的巧克力送給他。
她來探望生病的親戚,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
即使她給他看了電報,他也不會去看,在他眼裡,她是個蕩婦,她欺騙了他,但她已經把他的心從肋骨裡挖了出來!
現在,柯媽媽,這就夠了。
卡舍,謝謝!
這件事來得真是天衣無縫!
花了很長時間,但恰到好處。
耶瑟現在已經被拯救,可以應付未來,不會再發生任何事了。
現在繼續下去!
男孩們坐在火車上,她也在那裡。
他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她試圖說服他的朋友,他不再相信任何事了,一切都結束了,而且永遠完了!
他有意識地喝下了最後一滴酒,連我們的主也不能改變他的主意;即使她給他幾百萬,這也結束了!
他對她說的話簡直是不可思議,他經歷的這個幻象和上一個一樣,他看到她躺在那裡,尖叫著,周圍都是人,她快要死了!
他看到了她的父母,還有醫生,那個房間裡有人,她自己的房間,還有她束手無策的父母。
他感到他們拜訪了柯媽媽,但柯媽媽並不傻,他也不傻!
但那一刻他自己在那裡?
他在火車上體驗自己的未來。
他一點一點地體驗著!
不,整部戲劇都發生在他內心深處;他本可以為她預測千百件事,但她卻笑了。
難道她不知道他有千里眼嗎?
這太有趣了。
簡恩現在告訴她,有關他的奇怪的事。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簡恩很同情她,悌特•德布塞爾和其他人也一樣;他們開始相信她了。
簡恩告訴她,他們今天會3-1贏,這是他預言的一部分。
“是的,那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總之很奇怪!”
“但是我收到一封電報,簡恩。
在這裡。
我並不壞。
你能相信嗎,耶瑟竟然對我評價那麼低。
我姑媽病得很重。”
“但妳對他知道這件事是怎麼看法?”
是的,確實不尋常,我不知道耶瑟擁有如此奇特的東西,他從未向我提起。
她坐在那裡和男孩們聊天,而他則經歷著一幕幕奇妙的景象。
卡舍再也不會放過他了!
但這一擊是必要的!
耶瑟以後會明白,只有到那時,他才能免受巨大的危險,他會更加小心,卡舍才能繼續製造和研發他的樂器,而耶瑟必須獻身服務!
這是永生難忘的一天,柯媽媽,天使們;我們的主,非常感謝你們,他的天使,卡舍,是一位大師,不是嗎?
他不再看她,他不想再見到她。
既然她知道了他的這些,他今天就要讓她見識見識他的本事,是的,他甚至可以靠踢足球謀生,而且是一份豐厚的報酬!
他想用他的技能、他的感情、他的學識打敗她,讓她知道他可不是個農夫。
今天他們的對手是一個由七名來自德國聯賽的男孩組成的球隊,七名一流球員和德國國家隊。
伊爾瑪還沒看過他的比賽,她會很高興,因為他氣勢不凡。
女士坐在看台上,他們走上球場,穿著白色球衣,胸前縫著橙色口袋,看起來非常帥氣。
他們聽到德國人說些不太好聽的話,因為德國人是巨人,而他們卻顯得微不足道。
“我們非得跟這些小孩子比賽嗎?”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我們會向他們證明自己的實力。
那些傢伙在埃默里克贏過日耳曼尼亞隊嗎?
你知道日耳曼尼亞隊是誰嗎?
那是威利參與的球隊,所以他才知道那起事故,但說到底,那並不是威利的錯。
沒錯,這群小伙子已經擊敗了日耳曼尼亞、韋澤爾和杜塞爾多夫的那些一流球隊,今天你會看到一場精彩的比賽,我們會以3比1獲勝,這就夠了,這是他的預測!
比賽快開始了。
耶瑟和中後衛達成了協議,如果他們有機會踢到球,就要立即將球回傳給他這個中鋒。
如果情況不是這樣,他們還有其他辦法。
他們必須開球。
阿諾德•諾德米爾是一流的球員。
小古斯和悌特都是力量驚人的後衛,每個人都做好了各自的準備。他們晚上一起訓練的時間夠長,耶瑟也想出了一個其他球隊都不知道的陣型。
他透過思考想出了這種之字陣型。
他當時並不知道,全世界後來都會採納他發明的這個想法和感受運用在這項比賽中。
他們個子小,但速度快如閃電,只有那兩個後衛都是強壯的小伙子。
是的,他們的外表就像是小孩子。
比賽開始了。
他沒有傳球給右內鋒,也沒有傳給邊鋒,之後他很快就會這麼做。
阿諾德接球,他可以盤帶,但球卻直接飛向右路,他一刻不停,立即傳球,然後接下來的傳球也快速的進行。
他們已經將這部分操練了上千次,通常都很成功,幾乎可以像預計的絕對無誤,十九歲的男孩簡恩•蒂林,這個個子小但動作敏捷的小傢伙,傳出了一記漂亮的中路傳球。
耶瑟幾個月以來都練習這樣的接球,已經很能掌握了。
高低、左右,都無所謂,他用腳一勾,然後一個腳勁射出,像火箭一樣,從空中飛出,然後嗖地一聲,一記超級射門,帶著一股力量。
沒人能像他一樣射門。
他們不明白他那來的勁兒。
他用他那細長的腿,射門真的像火箭一樣,他們都知道這一點。
要不然就不會成功了。
簡恩將球傳出,球在球門前橫向飄過,他抓住了機會,果然,僅僅一分鐘後,比分變成了一比零!
你還想要更多嗎?
伊爾瑪已經快要爆裂了。
她的喊叫聲壓過成千上萬的觀眾,他都能聽到。
這些孩子成功了!
天啊,這簡直是個魔鬼!
這小子踢球真棒!
這小子很能進球啊?
這小子能賺錢,我們需要他。
這才是足球員。
十分鐘後,他又一次抓住機會,咻的一聲,球從二十公尺外飛進了那個死角,二比零。
還有嗎?
等著瞧。
半場結束前五分鐘,他把球傳到右鋒簡恩面前,然後…咻…,半場結束前,荷蘭孩子們3-0領先。
耶瑟就像一條蛇,他們想擺弄他,但德國泡菜互相衝撞,他事先知道會發生什麼,這是顯而易見的。
他在更衣室裡又見到了伊爾瑪,她不肯放過他,但她可以忘記這一切。
他們邀請他為他們的俱樂部效力,他會得到一份很棒的工作。
他們真的想要他,他的愛也在那裡加油添醬,但他已經受夠了這套‘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
他們以各種方式誘惑他,他只是一笑置之,他不會忘記他的孩子們,他再也不想和德國佬有任何瓜葛了。
簡恩說:
“我們現在就再也進不了球了,耶瑟,真可惜。
今天我們讓他們吃盡了苦頭。”
就是這樣,小簡恩,他們只進了一球,耶瑟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他們會用四個人防守他,你贏了德國隊,他們不會很快忘記的。
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擺脫四個人的防守,德國佬進球了,最終荷蘭隊以三比一獲勝。
現在他們開派對,要去跳舞。
他們贏得了一座美麗的獎盃。
整個晚上都在聽他們的嘮叨,他們想要他,他必須為他們的俱樂部效力,而且他會參加德國聯賽。
伊爾瑪什麼都做,她求他來德國,但他卻當著她美麗的臉笑。他喝著他的酒,是的,當然,但其他人都可以去死!
當情況變得太糟糕,他們不想停止嘮叨時,他抓起杯子,把它摔得粉碎。
現在他們必須盡快離開。
伊爾瑪已經坐在火車上了,他不能把她扔出去,她想和柯媽媽談談。
男孩們幫著她,她已經說服他們相信她,而不是他!
然而,那是他們的事,他能理解!
但當簡恩想說服他時,耶瑟說:
“那麼你跟我來,簡恩。”
他有個計劃。
簡恩跟著他。
他們徑直走向威利。
那個年輕人就在那裡。
你說什麼?你打敗了杜伊斯堡。
真是個奇蹟。
是的,沒錯,但他同時也抓住了威利的脖子。
“聽著,威利。
如果你告訴我真相,我們不會揍你。
但如果你對我隱瞞真相,我們會毀了你。
你想要什麼?
你和伊爾瑪上床了嗎?是還是不是?”
威利說: “她親自問我的。
我不得不給她發了電報。”
“聽到了,簡恩?
這還不算數嗎?
這樣還不夠嗎?
伊爾瑪是不是個混蛋?是還是不是?”
現在簡恩知道了。
真可惜。
耶瑟迷戀他的女朋友,事實如此,他們感到他的幸福,他們想讓他擁有這個小東西,但現在簡恩知道了,她是個蕩婦,他站在他那邊,伊爾瑪必須離開。
他們沒辦法把她從聚城-埃城電車上弄下來,她就像隻野貓,她必須告訴柯媽媽,她沒有欺騙耶瑟。
可是,威利說了什麼?
你相信嗎,簡恩?
那混蛋想抹黑我!
我的天,人真是太壞了。
女孩哭了。
簡恩又一次徹底上當了,被屈服的是他,而不是耶瑟!
她追著他,沿著格林維格街,來到柯媽媽的家,現在她跪倒在柯媽媽的腳邊,乞求憐憫,求柯媽媽幫助她,她不想失去耶瑟,即使擁有世界上所有的錢也不想。
耶瑟和柯媽媽交談,告訴她他的夢。柯媽媽也告訴他她的感受和所見。
現在,伊爾瑪可以離開了。
他們有了默契,要讓她離開。
現在她聽到的是:
“聽著,我的孩子。
我再給妳一次機會。
明天妳就回妳爸爸媽媽身邊去。”
是的,她已經決定了,她必須回家,必須告訴父母她姑姑的狀況。
胡說,耶瑟感覺到她真的把自己逼到了絕境。
“現在妳聽我說。
妳得回去!
妳必須回家。
如果妳不回去,就完了。
如果妳回去,我會考慮一切的。”
伊爾瑪離開了。
他把她送上聚城-埃城的電車。
她懇求他跟她一起回去。
他覺得她現在在後悔了!
但這不關他的事。
十分鐘後,他坐下來,給伊爾瑪的父母寫了一封優美的信。
沒錯,他從一本小書上得的靈感,但這不重要,信寫得很好。
他寫道:
‘我親愛的父母,伊爾瑪格的父親和母親。
我由衷地感謝你們給我的一切。
我愛你們的孩子,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撫養她,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你的孩子是個蕩婦,她愛每一個湯姆、迪克和哈里,而且正在毀掉自己。
現在她竟然試著讓我相信她不得不去探望一位姑姑。
你們在埃默里克有親戚嗎?
我親眼看見,她躺在那裡……’不,不能這樣寫。
但他又補充說:‘真可惜,但我必須警告你們。
你女兒是個蕩婦…’
他又藉用了監獄長的話,把信寫完了。
現在,他必須把信翻譯成德語,信裡夾雜著粗俗的德語,但這無關緊要,他們現在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人能理解他嗎?
十天後,他收到了回信。
父親寫道,他把她接回家,現在她再也出不了家門了。
他給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如果他再來德國,他一定會受到歡迎的。
真可惜,我們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戰爭摧毀了人性中一切美好的事物。
算了吧,他們的孩子會被遺忘的。
柯媽媽和他談,他們再次合而為一,心心相印,彼此理解。
柯媽媽會祈禱他能遇到一個好女孩,但耶瑟在森林裡哭得眼淚都流乾了。
我的天啊,他有多麼的幸運。
女孩都是毒蛇!
他再也不想要女友了。
他離各各他很近了。
他躺在灌木叢下,為了別的事哭得眼淚都乾了。
哭吧,耶瑟,樹木對他喊道,這樣就解脫了。
如果范妮現在在這裡就好了,你無法和任何人說話,沒有人能理解,只有母親知道一切,她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但柯媽媽說,與其承受悲傷,不如把他們埋葬,更糟,這會摧毀你。
當他們離世時,你依然擁有那份愛,而如今,你卻一無所有,而耶瑟是真心愛過的。
她為什麼要欺騙他?
為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柯媽媽,他早就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但他不想這樣對待他親愛的柯媽媽,他做不到。
誰想跟他說話?
難道他不知道嗎?
卡舍回來和耶瑟說話。
“我就在想,這裡肯定有什麼問題,耶瑟,你怎麼了?”
“你當時就不能警告我嗎,卡舍?”
“耶瑟,我能告訴你什麼呢?
當時你會聽我的話嗎?”
“不,當然不會,你說得對,卡舍。
但你知道我正在經歷什麼嗎?”
“耶瑟,你受到嚴重的傷痛了嗎?”
“是的,我快死了。”
卡舍讓他哭。
難道他就沒什麼好說的嗎?
“我能理解,耶瑟。”
“你什麼都不知道,作為朋友,你應該警告我,但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耶瑟,但你差點瘋了。”
“女孩子都是毒蛇,卡舍。”
“那是謊話,那你媽媽呢?”
“沒錯,但這確實擊中了我。
我痛得難以忍受。
我再也不想接吻了。”
這話讓卡舍笑了,耶瑟回應道:“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
“因為他們也找上你了?”
“當然,每個人都會經歷這種事。
那你就應該選個好人。
但還有別的事,耶瑟。”
我現在要去城裡。
我們很久見不到對方了。
“你去那裡做什麼,卡舍?”
“工作。”
“在那裡我有什麼工作嗎?”
“說得有道理,耶瑟。
我會記住這一點。”
“行不通,對吧?”
“我不得不說,這很難。”
“這不用說也知道,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不過我還是會考慮的。”
“要是真是這樣就好了,卡舍。”
“一切皆有可能,耶瑟。
祝你一切順利。
別太在意,世界上女孩多的是。”
“我受夠了,卡舍。”
“日安,耶瑟。”
“日安,卡舍。”
他依然聽見:“去找你的媽媽吧,她為你做了美味的湯,耶瑟。”“
“我吃不下了,你應該知道的。”
卡舍走了…。
他心想,那個人瘋了。
那不是一個人。
那個人對人生一無所知。
他想問他很多問題,但每當聽到那個聲音,他總會感到一陣陣的煩擾。
那是一種讓你感到無力的東西。
這告訴他,人生擁有一切,而他卻一無所有。
他想忘記方言,但這根本不可能,當他聽到那個聲音時,它突然又回來了,而且真的更好了。
那一連串的荷蘭語和德語,只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你現在離家這麼遠,你一無所有,你感到寒冷和被欺騙。
他不知道,也感覺不到自己擁有什麼,不知道他的洞察力如此強大,如此可靠,他可以用這給成千上萬的人帶來幸福,他對自己還一無所知。
這種時候,你心如死灰,誰還會想著好喝的湯呢?
你看,卡舍就是個廢物,一個一文不值的人,只會胡言亂語,對人生一無所知。
這很糟糕,但他沒有感受過,所以他也不是人。
這個可憐的傢伙想在城裡為他做什麼?
這足以讓人笑死,但他再也笑不出來,他的靈魂已經破碎了。
然而,她卻希望他能去,這樣他們就能在那裡玩得更開心,而那絕對不能發生!
沒關係,耶瑟。
每棵樹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悲傷。
傍晚時分,他拖著腳步回家,他必須忘記那段生活。
他再也不想和‘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有任何瓜葛了。
內心終於平靜下來
現在換成柯媽媽在照顧他,因為她知道他內心的痛苦。
“耶瑟,現在你必須展示你能做什麼。”
“是的,媽媽。”
“你忘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了嗎?”
“沒有,媽媽,當然沒有。”
“耶瑟,還有其他女孩。”
“我知道,媽媽,但她完全不同。
我的天,媽媽,那你能忘記爸爸嗎?”
“當然不能,耶瑟,但我們必須向前看,不能回頭,你要知道。”
他知道。
他會竭盡全力克服這次的打擊。
但絕對不再會是為了一個女孩!
他現在會怎麼做?
耶瑟,再等一陣子你就會知道。
那種感覺也會醒來。
只有到那時你才能做出決定。
你必須效力!
耶瑟,你會為我們的主工作。
所有偉人都曾因愛而遭受打擊,正是這些情感,耶瑟,讓他們更加堅強,也因此,他們獲得了不同的意識。
如果你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無論這對你來說多麼奇怪,生活很快就會向你解釋,到那時你將面對宇宙法則!
卡舍祝你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