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耶瑟

和這些人一起,斜眼的曼特爾、德曼太太的悌特,和馬蒂,耶瑟也必須抽籤,經由抽籤抽到了一個職位。
正是這些僵硬的小傢伙,他們從未互相打過交道,而且他們並沒有特別的安排,卻抽到了最好的籖。
現在,沒有任何靈性的把握能讓他預知未來,他完全孤身一人,抽到了一個壞籤。
柯媽媽,你覺得拒絕服兵役會怎麼樣?
如果你拒絕服役,你就會進監獄,耶瑟,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約翰告訴耶瑟他對軍旅生活的了解:“只要你按照那些人的意思去做,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但如果你受不了別人的呵斥,那生活就難了,他們會嘲笑你,你會不斷的面臨新事物,食物很好吃,但你再也沒有發言權,你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一切。
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只有這樣你才能忍受那裡的生活,否則你就會變成一個倒楣鬼。
他在艾默里克學到了這一點,人們會審視你的生活,你會有成千上萬件你不想面對的事。
耶瑟和柯媽媽談了各種利弊。
當他決定後,他告訴柯媽媽:
“媽媽,別擔心,我要走了!”
但這事關重大,而且非他所願,他為此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現在他的行李準備好了,耶瑟必須去服兵役。
卡舍知道嗎?
他要走進人世間了。
“再見,大家。”
聽起來不錯,不是嗎?
“我們會回來的。”
這聽起來也不錯,也許會成真,但你能相信嗎,他必須離開柯媽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看看那些表情!
你已能聽到聚城-埃城的電車聲到了邊境,那輛著名的龐然大物正在開過來。
車廂裡擠滿了人,學生長大了,現在是成年人,將代表他們的祖國。
這意味著什麼?
為了報效祖國,你需要做什麼?
什麼是將軍,柯媽媽?
“再見,父親!”
“再見,耶瑟!”
亨德里克送他離開。
柯媽媽會在格林維格街向他揮手道別。
再見,刷子工廠!
他通過工廠房片刻,梳毛工和鋸木工們忙碌著;他聽到安東•範布里熟悉的尖叫聲,但這一切現在都不再有意義了。
他彷彿蒼老了幾個世紀。
大怪物已經來了。
上車。
嘟嚨嘟嚨上路了。
他不用跟女孩說再見;他還沒有女朋友。
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不是很特別嗎?
英俊的耶瑟還沒有女朋友。
再見,媽媽。
柯媽媽站在格林維格街上,向他揮手道別。
一切都結束了,現在跟爸爸說再見。
沒有回應!
脫掉你的帽子致敬。
高亨的墳墓再次傳來一陣沉默,那是他的告別。
他明白!
米舒爾,我要去外面的世界了,父親,你大概也知道。
向大家問好,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別為我擔心!
突然間一切都脫離束縛,他們自由了,是的,他自由了;其他人不得不思考,他們失去了他們的母親。
他們的父親,他們的魔燈,他們的台球,他們的胡扯,還有真正的工作,他們的收入,從埃默里克那裡得到的六七馬克,他們週六晚上在簡恩•希特耶酒吧度過的時光……神父不算在內!
耶瑟,你沒有得到祝福嗎?
他們彼此了解彼此的信仰和祈禱,如今教會和祈禱都變得毫無意義。
你能相信嗎?他們跪在這樣一個男人面前,向他傾訴生活中的一切;一個不讓女朋友和父母知道的事情,他卻如數獲得,他們對神父賦予如此的信任。
現在你可以殺人了!
因為這是他們要去的地方,這些孩子離開家,就是要去體驗一些殘酷的事,不管如何,如果戰爭真的爆發,或者你認為他們瘋了,無法思考,神父會保佑那些大砲的。
這種事不該發生的!
這些‘走迷路的’,他們要去阿納姆,有的是時間,還不需要去操心那些事。
他們甚至沒有對那位好神父生氣,他簡直就是仁慈的化身!
先生們,下車吧,開往荷蘭的火車很快就到了。
他們差點把聚城-埃城的電車砸爛了。
在到澤弗納爾以前,他們稍微平靜一點,但火車一停,耶瑟還是忍不住偷笑了一會兒,他想起了卡舍。
卡舍說:在澤弗納納…的故事,可是 卡舍在那裡?
這個人,不管他是誰,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他的生活中他就像莫斯科離海爾德蘭省一樣遠。
可是他經歷了什麼樣的荒誕事?
那些事能當飯吃嗎?
那些幼稚的胡鬧如今已消失殆盡,他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了,那是他童年的回憶,如今他已是成年人了。
可惜,他已經忘記了安妮克。
安妮克太專注於乳牛,他不想再當農夫了。
新生命在對他微笑,另一種開闊的生活即將開始。
阿納姆,先生們,下車!
請慢走,先生們,你們在這裡可以拿到食物和飲料,我們一個小時後繼續前進。
他們可能還會欣賞到一些女孩,很快那也會結束。
他們進了營房。
看看那些黃領子,曼特爾。
那是將軍嗎?
那些人內心有多少 ‘破爛’?
跟著那些可憐的麻煩製造者走吧,曼特爾、馬蒂、悌特,我們已經失去格林維格街了!
現在,繼續前進。
在阿默斯福特,軍官們就站在他們眼前。
來吧,孩子們,乖乖地按節奏前進,否則很快就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你們,那些你們不想要的慘無人道的遭遇。
我們會教訓你們。
看看這些小臉!
你們不會為了你們的母親、兄弟姊妹而哭泣吧?
你從那裡來的?
耶瑟感覺不到人身上所有美好的特質了。
這根本就不是好事,一點也不好,這令人感到窒息和無情理!
他已經看透了,他知道的!
真是這樣嗎,耶瑟?
“那是個下士,”斜眼曼特爾說,“我也想要一副那樣的條紋徽章,這樣他們就不能再亂指使我了。”
這主意不錯,耶瑟心想,但他不想和那幫烏合之眾扯上關係,他們不會在他身上掛任何士官徽章的。。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思考。
我的天啊,生活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他又跌進一個骯髒的糞坑裡,比那些梳毛工還要糟糕,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得先想想,如何把他的觀想寫在紙上,寄給柯媽媽。
但他心裡明白,他不想要承擔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對有良知的魔鬼來說挺好的。
抱怨已經開始了。
那邊那傢伙很邋遢,感覺像個中校,但身上卻有兩條髒兮兮的條紋徽章,看起來像頭驢子。
難道不是這樣嗎?
那些傢伙為什麼總是那樣的喊叫著?
拿好補給品,然後坐下來聽我說。
他拿武器幹什麼?
殺人?
別逗我了。
他已經知道了,現在他感受和審視到這片混亂的局面,他對神父產生了一種神聖的敬意。
一個小時後,他們坐在不同軍階和權威的面前。
棕色豆湯味道不錯,但量不夠。
他聽不進去,他沒辦法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空洞無物的事情。
那些人浪費了多少錢?
用這些錢你能辦好多事啊。
他們在這裡用這些錢買垃圾,買殺人的機器,柯媽媽,約翰說得對!
真是一團糟!
他們是遊手好閒和養肥的小海狸……你感覺到了嗎,柯媽媽?
他們是海狸,柯媽媽,如果真的開槍,他們會帶著所有星星和槓條軍階揚帆遠航,明顯的去送死,粗俗之幫!
“我是誰?”
“下士,長官。”
年輕人笑了,他們不該那樣笑的。
下士問:
“士兵,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耶瑟,長官。”
“好好聽我說。
我是下士,”別胡說八道了,他自言自語道,但學者沒聽見,否則耶瑟就慘了。
很好,你是下士,但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名字……‘耶瑟’?”
沒有回答。
“嗯?”下士重複道,“這是什麼名字?”
怎麼可能。
耶瑟禮貌地問:“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他厲聲說道:“我是下士。
明白嗎?
你可以喊你媽媽為‘先生’。
‘耶瑟’是什麼?”
“就如暱稱是尼可,下士…我的意思是…
是啊,我該怎麼跟你說呢?難道你不知道任何好聽的小名嗎?”
大家又笑了,這對耶瑟來說很不對勁,但他是真心誠意的。
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讓那人明白。
下士扼住了他的生命,不讓他離開,那人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斜眼的曼特爾對他說:
“你不能明白嗎,下士?
人們稱呼簡恩為簡耶,皮特叫皮特耶,格里特叫格里特耶等等。”
“哦,好吧,是這樣啊。
那就繼續吧。
記住,我是下士,不是先生。”
明白……明白……他又自言自語道,像拉姆瓦德說的一樣,只是在這裡他們說法不一樣。
他現在意識到,方言和高地荷蘭語出自同一個語系,而他在奈梅亨的時候還沒意識到,現在他才了解過來。
現在,繼續吧。
一群農民必須為融入社會做好準備,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下士知道該怎麼辦。
這可真難,耶瑟心想。
城裡人無緣無故大驚小怪,神經兮兮的。
那個下士就是其中之一!
耶瑟,小心點,不然你會變得引人注目,到時候你就會後悔的。
現在,探索一下吧。
他意識到,人性中美好的一面已經消失了。
看看這個。
學校裡的那個叫蝨蟲簡恩的人已經明白了。
他們把他忘了。
服役對那個小伙子來說,真是太棒了。
那個討人厭的蟲子穿上漂亮的衣服,變成人模人樣了。
他們應該先給他除蝨。
你還能在閱兵式上看到蝨子爬到他的小脖子上,但他們在這裡看不見。
他們終於完成了不同軍階和權限的考核;今天他們可以自由活動了。
現在你可以聽到各式各樣的聲音,真正的抱怨開始了。
晚上是用來回顧事物的,可是他們卻躺在那裡打呼了,思考,感受著自己的失落,無意識地爬上了一個並非人類所能承受的陡坡,但這卻是他們必須做的。
“但我不是,你可以走丟了!”
耶瑟在想。
一點鐘了;他睡不著。
幾個男孩從床上爬起來,但他沒有,他把那東西踢倒了,砸了個洞,他又躺在閣樓上,聽著鴿子的咕咕叫聲,一幅又一幅的畫面浮現在眼前,現在他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但是黑森林多麼棒,鄉村多麼美好,蒙特弗蘭多麼美好。
這座城市多麼骯髒!
軍營是什麼?
他短暫地想像自己和范妮在樹林裡,也想像了卡舍和何塞的場景,但後來那兩個人故意死在他的草墊上——然後他睡著了。
喇叭聲迫使他起床。
咖啡很難喝。
麵包味道不錯,但奶油不夠。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給一個保衛祖國的人一杯好咖啡?
“這簡直是馬尿”,斜眼的那個抱怨道,其他人欣然附和著。
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四天過去了,他竟然知道怎麼跟驢子敬禮了。
他心想,你真丟臉,像蟑螂一樣跑來跑去,就是為了讚美那人,還向他鞠躬,但這樣還是不行,你得重新再來。
“走迷路吧”!
去你的敬禮。
他們真是人嗎?
他們是城裡人嗎?
柯媽媽收到他的信。
“不,媽媽,我得告訴你,這裡髒得要命。
媽媽,我沒想到城裡人這麼可憐。
不管神父帶給我們的主什麼,他們都想在這裡欄截,把人送進地獄。
媽媽,親愛的媽媽,你殺人越多,你就越受尊敬,當然還有星星和槓條軍階,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在我的外套上有這種條紋。
他們是敗類,媽媽。
可悲的一群人,媽媽。
神父教的東西,他們都踢走了。
媽媽,如果你只想毀滅他人,那麼你就會進入榮譽榜,你也會下地獄的,媽媽,但他們不明白這一點。
不過媽媽,別擔心我。
我會過關的。
祝爸爸、圖恩和米茨好,並祝妳好,妳的耶瑟。
咖啡就像洗碗水一樣,媽媽,我的天啊,我多麼想念妳的咖啡。
哦,是啊……至少要過三個月我才能回家。
媽媽,這是不是夠讓你掛心呢?
球員們都好嗎?
送上許多吻,耶瑟 。”
柯媽媽給他回信,他讀道:
“如果我是你,耶瑟。”但現在柯媽媽不懂方言了,她一口氣寫道:“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必須這樣想,這段時間會結束的,這也是唯一能在那裡經歷的事,但你知道這一切,我們已經談得夠多了,你不必太在意,耶瑟,我們的主很清楚人們是什麼樣的人,那些人將來也必須再次彌補一切,因為我們的主肯定不會忘記,我們的主很清楚他們在那裡做了什麼,他們會喜歡的,耶瑟,但我們的主沒有那麼愚蠢,只要你知道,祂不會讓自己被欺騙,祂了解人們,我們很清楚,我也不需要告訴你這些,剩下的就別說了,反正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然後你會回家,他們會告訴你更多,迪克曼太太突然去世了,所以你知道,到了那個時候,人們就無話可說了。他們都是膽小鬼,我很清楚這一點,你也會看到的,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向你熱烈的問候,父親很好,你親愛的媽媽,送上許多吻,耶瑟,不要擔心任何事情,我們一切都很好” …。
耶瑟看到柯媽媽的信哭了。
媽媽的信寫得真棒。
最初的幾週過去了,他現在知道那些軍官的頭銜,他們教過他,他必須掌握住。
現在他們在外面快跑,生活難以忍受,他真想一次次地擺弄他們的歡呼聲,這些毫無用處的活動讓他煩死了。
這種非人的戲弄毫無意義,耶瑟差一點就要被送進監獄了。
透過斜眼的曼特爾、德曼太太的悌特和馬蒂,他沒進監獄是因為他們明確地告訴他,他一個人無法對抗那群人,他明白了這一點,柯媽媽。
但他厭倦一切!
他不知道該怎麼用他的武器,但他必須確保自己能保住安全,否則就會出問題。
你當然能理解,柯媽媽,這並非易事。
他決定不在這裡坐牢,否則他們會把他關在這裡,其他人去野戰部隊。
柯媽媽,如果你受罰,你要服役更久,他會尊重這一點。
但他也覺得,他們強迫你在這裡改變容貌,你甚至不准看起來像在鄉下時那樣,你不再是個人了,這讓他非常惱火。
狗比有些人更有情感,柯媽媽!
現在他想起范妮,心裡就一陣刺痛,妳一定能理解。
他沒有把這些都寫下來,但妳能從他的信裡讀出來,不是嗎?
他覺得,柯媽媽,他已經知道,城裡的人都被培養成惡棍。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苦悶又邪惡,在耶瑟看來,這就是‘軍國主義’。
他們在這裡想的,全都跟謀殺和縱火有關。
清晨,當你祈禱時,他們就開始思考如何才能殺更多的人。
這些人長大後就是為了上絞架,他們不是牛,柯媽媽,而是骯髒、發臭的海狸。
如果你仔細想通如何殺人,如果你能進行敏感而清醒的計算,你就能得到槓條、星星和你殺了人的錢來維持生活。
柯媽媽,耶瑟眼中的他們,就像甘草和鹹甘草。
他說,你看到那些軍官們走路,他們就像踩高蹺的蟹蝨,加上,他眼中的將軍們就像一群蟑螂,在街上跳著華爾茲,因為他們正在做的已經不再是走路了。
那是哈克福特的火雞在跳躍著,那些好看的下巴垂肉,隱藏在它們骯髒鬼祟的良心之下,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不得不笑,他們真是一群可悲的人,但你必須向他們致敬。
耶瑟還沒在這些黃綠色的狒狒中見過一個正派的人,柯媽媽,他現在明白了,簡恩•克尼普在東方服役時承受了什麼痛苦。
簡恩在那裡肯定會大罵一通。
他看清楚了,柯媽媽,他在這裡所見的,若不是已經把自己埋葬,就是為了獲得一個官階而有大動作,從最高階到最低階的,一切都悲慘不堪,意識薄弱,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這些人都稱不上腳踏實地,就算站得住,他們內裡也全是一堆廢物,你面對的就是這些禽獸般的作為,我們的主根本不想理會他們,他們也不必為此追隨祂。
柯媽媽,讓他生氣的是他們談論文化,他還要學那些詞語,但我告訴妳,這些詞語全都會讓你覺得是胡說八道!
用步槍上的刺刀刺向那個假人,真是太糟糕了,柯媽媽。
那些假人們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活,還用各種髒話罵他。
我親耳聽到的,假人們對他說:
‘做個好人?
你是個骯髒的混蛋。
你非要殺了我們嗎?
你非要奪走我們的生命嗎?
你就不能再思考一下嗎,耶瑟?
你忘了神父教你的那些美好的事物了嗎?
這太可恥了。
骯髒的傢伙!
醜陋的渣滓!
腐爛的人!
骯髒的狗,你就像這些野獸一樣,別自欺欺人了,我們很清楚你想要什麼。
骯髒的浪蕩子!
轟隆隆的鍋子! ’
是的,柯媽媽,你不會相信,但那些死的假人在向他的生命和意識訴說著。
他必須思考,他感受著,也體會那些生命的痛苦。好的一面告訴他,他的行為是多麼的愚蠢,當你不再擁有自己的意志時,生活會變得多麼腐爛。
然而,親愛的柯媽媽,當他在外面時,他們被允許在那裡休息一會兒,他仰面躺著,欣賞著上帝創造的空間,一隻小螞蟻爬過他的鼻子,他聽到它說:
‘別在意那些痛苦的事,耶瑟。
現在是時候,學習如何在以後的生活中,什麼是不該做的!
喔,別震驚,我不會蜇你的,耶瑟,願上帝保佑,我必須告訴你這些,只有這樣,一切才會不同。
明天當你再次面對那些假人時,你要告訴他們。
你必須告訴他們,你來這裡是為了學習那些永遠不該做的事情,耶瑟,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你的生活也會有所不同,沒有人能傷害你。
你相信嗎,耶瑟?
我會繼續的,但你要這麼說。’
妳認為如何,柯媽媽?
親愛的柯媽媽,只要他願意,我們的主的生命會幫助他的。
說實話,在這裡你會經歷各式各樣的事。
然而,他很快就能學會,到那時我們才知道他們不會在這裡把他斬首。
你會再聽到我的,親愛的柯媽媽,回頭見。
中尉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幸運的是,這渾濁、惡臭的生命和意識被換掉了。
“你的運動如何,耶瑟?”
“你說什麼?”
“過來吧。
你會跑步嗎?
你會踢足球、擊劍,擒拿,或是會把人從背上摔過去,諸如此類的運動嗎?”
“我能做這個,你就看看,請把這球拿著?”
好啊!中尉看出來了,耶瑟會踢足球,還能思考。
斜眼男孩說,前個中尉就像個破舊的腳踏車輪胎,沒錯,像那樣的人已經沒用了。
悌特說他就像一枚廉價的胸針,沒有女孩會想要。在馬蒂看來,那個男人太笨,太沒腦袋,還戴著星星,那是個錯誤。
“你在那裡學來的,耶瑟?”
“在家玩的,中尉。”
“好漢,你真是個一流的足球員。
我會帶你去足球俱樂部,當我們退伍後,來和我們一起踢球。
你是荷蘭國家隊級的球員,耶瑟,你不知道嗎?
我會讓你成為一流的球員。
你是做什麼的,耶瑟?”
“我什麼都不是,中尉,我什麼手藝都沒學過。”
“這樣就好了,沒問題,我幫你。”
你看,柯媽媽,現在一切都很順利,第一個小子沒有靈魂,而這個是人!
耶瑟尊重這個生命,他立刻感到安心。
軍團正要慶祝,慶祝他們長年的存在,比賽即將開始,而且還有錢可以賺。
他正在為第三連挑選球員,而耶瑟很幸運,悌特•舒曼和古斯耶•胡格蘭就在他的隊裡,他們是他俱樂部的後衛。
他們會贏的。
現在,那些啦啦隊都站在場邊,高官和小兵都在慶祝著。
將軍,你自己看看,柯媽媽的耶瑟,多會踢足球啊?
他會思考,就是這麼著,就是憑他的感覺!
耶瑟所在的第三連戰勝了其他連,今天他們面對的是學生隊,他們很強悍。
他們在樂曲的伴奏下走進球場,耶瑟當著中尉的面,對他的球員厲聲厲色的訓話,中尉包括在內也得聽他的。
不要運球太久,他們可以做得更好,立刻把球傳走,衝著我的方向送,剩下的自然會水到渠成。
斜眼的曼特爾問耶瑟:
“可是耶瑟,你這些是從那裡學來的?”
“在家,曼特爾。
本•史特勞斯,他幾乎無所不能。”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心想,只要你有興趣,並且保持清醒的頭腦,外面也有很多可學的。
悌特和古斯耶了解他,他們知道他想要什麼,士兵們也看得出來,那些學生可沒意見,柯媽媽。
你知道,他像龍捲風一樣在球場上飛馳,他有一套無所不能的大腦,一個能斬釘截鐵的頭。
五分鐘後,球就進了,耶瑟的一記大力射門,將比分扳成1-0。
你信不信,那一百荷蘭盾會是給第三連的,今晚的外出會很精彩。
最終比數是四比一,耶瑟和他的隊員獲勝。
他們崇拜他,中尉想把他培養成足球員。
這並非不可能,但他還是想回到柯媽媽身邊。
如果柯媽媽也想住在城裡,他會考慮的。
鄉下的生活很美好,誰想離開蒙特弗蘭?
他才不會!
誰想離開種植園?他絕對不會!
那你就必須搬去那裡生活,中尉,說不定會有什麼結果,耶瑟會加入你們的。
不過,他知道他們的話,今天你無所不能,明天你就會被遺忘了。
柯媽媽,別擔心。
“我不得不說,約斯”,那個‘耶瑟’已經改名了,“你很能玩運動。
你必須參加訓練,我會確保的。”
那個男人在想干涉什麼?
那個男人想給他那些條槓嗎?
他當然可以照顧好自己,他非常討厭和憎恨所有他看到的條槓和星星的東西。
終於,休假的快樂時刻到來了,母子倆日夜聊天。
可是,五天的假期算什麼?
回到家後,他明白,‘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的日子已經沒了。
小孩們還有點兒可賺的,但美好的生活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儘管如此,他帶著一些錢去了阿默斯福特,腦子裡卻牢牢的記著:要節儉,這裡的人也被逐出了天堂,我們的主又關閉了大門。
之後,這一切胡鬧都結束了,他動身前往野戰部隊。
在阿納姆,他們把他和他的朋友送到科霍倫兵營,在那裡他們受到了老衛兵的接待。
其中有一個巨人,人們叫他大格拉杜斯。
他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歲月,在製刷廠,他也曾面對過這樣一個力量強大、暴力橫行的怪物,但他被一條普通的皮帶馴服了,從此便無話可說了。
孩子們覺得,這種生活是很無羈的。
柯媽媽,現在他心裡有個念頭,他們可以在這裡享受,或者去醫院裡找到他。
大格拉杜斯接收了小豬們。
他會給它們做啟蒙。
他先給小布拉姆做啟蒙,那個身患疥癬、體弱多病的小猶太人。
小布拉姆也來自阿赫特霍克地區,體重九十九磅,有一頭捲髮,這總是給它們帶來樂趣,但耶瑟認為小布拉姆仍然是個孩子。
小布拉姆是阿納姆俱樂部的寶貝,現在,柯媽媽,你不會相信,大格拉杜斯正對著小布拉姆,想惹惱這個可憐的‘該亞法之子’,結果這個孩子接受了洗禮。
格拉杜斯踢了小布拉姆一腳。
小布拉姆做了什麼?
當然什麼也沒做,這個孩子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大格拉杜斯要活剝這個孩子的皮,他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小豬?”
“我叫布拉姆。”
“這麼說,你是猶太人。
你有姊妹嗎,布拉姆?”
“是的,我有一個妹妹。”
“還會有其他孩子嗎?”
小布拉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必須回答這個畜生嗎?
“那麼?
如果你爸爸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打電話給我。
明白了嗎,猶太人?”
嗖!
小布拉姆躺在草墊上。
現在他走向伯納德•範布里。
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斜眼的對耶瑟說:
“耶瑟,這不就是個惡霸嗎?
天啊,我們又能怎樣?”
耶瑟什麼也沒說,他跟著那夥人。
老衛兵跟著格拉杜斯。
然後格拉杜斯面對著悌特。
悌特直視怪物的眼睛,等待著,什麼也沒說,沒有回答,就像伯納德•範布里一樣,承受著當面的重擊。
沒錯,耶瑟看見了。
馬蒂是屬於另外一排,格拉杜斯現在正對著斜眼的曼特爾。
孩子臉色發白。
片刻之後,斜眼的男孩倒在地上打滾。
大家哈哈大笑,小豬們都得到適當的拳打,沒有一隻小豬敢動一根手指。
現在大格拉杜斯來到耶瑟面前。
耶瑟,你打算怎麼辦?
你瘋了嗎?
柯媽媽,他脫下外套,他要和怪物搏鬥。
瘋了,柯媽媽,如果你看到大格拉杜斯朝你來,你得趕緊走開。
這人一拳就能把牛打倒。
瞧著吧。
格拉杜斯脫下外套,一手就把武器架掀翻了,這在千人中頂多也只有一人能辦到,而耶瑟將會知道他給自己招來了什麼樣的麻煩。
“你想幹什麼,小傢伙?
你想和大格拉杜斯打架嗎?”
大家歡呼雀躍,這下可有好看的了,這是他們一直以來沒看過的。
有人警告他。
格拉杜斯會把他打倒的。
耶瑟已經準備好了。
桌子飛到床上,讓出足夠的空間,但他們最好叫救護車。
大格拉杜斯衝著他的同伴們吼道:
“夥伴們,那不就是個捕風器嗎?
我們要斬首這厚臉皮的小傢伙。”
耶瑟看出,格拉杜斯力大無窮,但他自己也很快。
格拉杜斯有的是大力氣,而他有的是速度。
現在,孩子們將看到本•史特勞斯教給他的東西,現在,他將展示簡恩•萊梅庫斯的技巧。
格拉杜斯必須瞬間從他頭頂上飛過,否則他就輸了。
格拉杜斯試圖嚇唬他:
“那麼,矮腳雞?
你想和阿納姆的恐怖分子戰鬥嗎?
你想戲弄大格拉杜斯嗎?
夥計,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我警告你。
過來,趴在我的膝蓋上挨揍吧。
你不想嗎,矮腳雞?
好呀,那我們就來較量較量吧。”
其他人對耶瑟肅然起敬。
斜眼的以為他瘋了,柯媽媽,但耶瑟卻非常冷靜,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格拉杜斯向他撲來。
耶瑟閃電般彎下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大格拉杜斯的牛脖子,瞧,巨人已經在空中飛了起來。
在六米開外,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怪物向他撲來,要把耶瑟撕成碎片,但格拉杜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的羊群,他們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陣騷動,人們攔住了他。
格拉杜斯必須接受他的對手。
站在格拉杜斯上方的耶瑟對他說:
“你看,如果你動作快,你什麼都能做。
我可以踢破你的頭,但我不會那麼做。”
人們喜歡他們所看到的景象,並接受了耶瑟。
然而,格拉杜斯非常生氣。
大個子必須屈服在他的手下。
他口吐白沫,這個人變得很危險,這種野性的生命充滿了毒,他們以前從未經歷過這種事。
格拉杜斯想要徹底毀掉他。
一個男孩叫來了中尉。
中尉來後告訴格拉杜斯:
“好了,格拉杜斯,你遇到了你的對手。
是不是?
現在就光明正大地屈服吧。”
然後他又對耶瑟說:
“恭喜你。
不得不說,你真勇敢。
沒人敢跟格拉杜斯對打。
你從那裡學來的?”
格拉杜斯悶悶不樂。
來自他的家鄉希倫貝格的男孩們現在對耶瑟尊敬起來。
他們不明白,但他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這純粹是藝術。
格拉杜斯想殺了他,現在他們必須一起守護他。
中尉向格拉杜斯發出最後通牒,最好屈服,要不離開他的獸群,前鋒小組。
大熊跑掉了。
通常在家睡覺的男孩們都留在營房裡了。
柯媽媽,耶瑟有危險,但他們會繼續照顧他,他現在得到了所有男孩的幫助。
大約十點半,格拉杜斯喝醉了回營。
現在你會遇上的。
熄燈了。
男孩們沒睡,他們知道公牛想要什麼。
大約十二點三十分,有人偷偷溜進營房。
突然,燈亮了,人們撲向格拉杜斯。
惡棍手裡拿著刀。
彷彿大格拉杜斯的生命被憤怒所控制。
中尉再次站在他面前。
“你想要什麼,格拉杜斯?
你現在要停下來嗎,格拉杜斯,你說是或不是?
我會把你送去霍倫,格拉杜斯,在那裡你會平靜下來。”
大熊屈服了。
耶瑟追隨著他的內心世界,他知道格拉杜斯在屈服。
雖然這需要一段時間,但格拉杜斯內心已經感覺不同了。
去睡覺吧,不會再有其他事情發生了。
現在他們排成一排,耶瑟站在格拉杜斯旁邊,大熊仍然想再推他一下。
中尉現在給了公牛最後的警告。
“格拉杜斯,再這樣動一下,你就得離開這裡!
明白了嗎?
你必須學會低頭認輸!”
他們進入房間。
靜下來後,格拉杜斯想知道耶瑟是怎麼做到的。
格拉杜斯再次飛過房間。
這對他來說太複雜了,他現在知道了,他還是學不來。
三週後,格拉杜斯反過來在搶奪柯媽媽的耶瑟。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耶瑟身上。
他們成了朋友。
現在他們玩得很開心,開始了解耶瑟,他們不想離開他。
男孩們敬佩他熱情的性格,他是這裡的生命和靈魂,一旦他不在,隊伍裡的生活就變得死氣沉沉,也會開始抱怨。
現在,耶瑟第一次得到了他的綽號。
他以為在埃默里克會得到一個,但沒發生。
在阿默斯福特,他想要買一件漂亮的泳衣。
女售貨員很想賣給他另外一件。
他想,是的,當然了,那有飛蛾圖案,我不喜歡。
不,女孩說,“你得拿這件。”
如果女孩直接告訴他,他要買的泳衣是給女孩的,那麼他就會挑另一種顏色。
他喜歡這件漂亮的藍色泳衣,領口和腿部有白色條紋,他覺得很時尚。
當他們到了泳池,從更衣室出來,想炫耀一下,卻聽到有人喊道:
“啊,看看那個茜茜(娘娘腔的)!”
從這時起,他被稱為茜茜。
他們笑得好開心。
無論如何,不准他脫掉那件漂亮的泳衣。
這是他們的財產,是屬於部門的,但他現在被叫茜茜了!
他們玩得很開心,他們被選中,可以隨心所欲地成就或毀滅任何人或任何事,他們的副官,一個牧師的兒子,你相信嗎,事事都跟著他們,而且毫無意思要阻止他們,耶瑟看到他是一個士兵,一個徹底失敗的人,就像他自己已經變成的一樣。
柯媽媽,現在他得去受訓了。
現在妳會明白,因為耶瑟不想跟那些威嚇扯上關係。
他一次次搞出莫名其妙的特異行為。
他和簡恩•茲萬輪到班要去弄吃的。
耶瑟就像瘋了一樣,柯媽媽。
他無法抑制內心的鼓舞,他內心沸騰,他們在這裡不斷的體驗不同的事物。
“如果我飛出那些窗戶,你會給我什麼呢,簡恩?”
“你在說什麼,茜茜?”
“我想飛出廚房的窗戶。”
簡恩覺得他瘋了。
“太好了,我會給你二十五分錢,但你不是認真的吧?”
“是的,我是認真的。”
撲通,他已經躺在煮飯的爐子下方了,他是往窗子外面跳了下去,整個營房都亂了。
天啊,這傢伙真的瘋了!
不到十分鐘,他就站在上尉面前了。
“你想幹什麼,老兄?
你為什麼這麼奇怪?”
“我突然想到了,上尉。”
“所以,你就想到了,是嗎?
那麼,在牢房裡待四天肯定會讓你思考這事。
還要付修窗費。
那東西至少要花二十荷蘭盾。
你能相信嗎?
簡直瘋了。
士兵,你知道你必須參加訓練嗎?”
“你說什麼,隊長?
我必須參加訓練?”
“如果你再這樣,你就別想加入,明白嗎?”
“這正是我想要的,隊長。
我不想參加訓練。
我不想玩那些凶悍的事。
把我關進監獄就行了。”
“我明白了,這就是你的想法。
你以為你能在這裡這樣強迫我們嗎?”
在牢房裡待四天,
是的,柯媽媽,他進了監獄。
在訓練結束後他要進牢房,當其他男孩都可以出去散心。
柯媽媽,在訓練結束後,他要坐牢到清晨,躺在他的草墊上,然後好好去思考。
現在這是不是正中妳的耶瑟的心意?
我們還沒說完呢,柯媽媽。
柯媽媽,一旦你被關進監獄,你就像那樣又會回去的,這裡的人都知道。
窗戶的錢是所有男孩分擔的。
他和另外七個男孩一起被關到監獄裡,聽著大家的閒聊,有時還會唱他的歌,‘在你家門口’的歌聲響徹雲霄,過了一會兒,‘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在營房裡迴盪,直到衛兵來警告他,禁止他唱歌。
“你想幹什麼,茜茜?
或許是去霍倫?”
他們對此感到敬畏。
四天很快就過去了。
現在是十一月。
他們玩得很開心,然而,有個中士讓他們的日子苦不堪言。
那個惡棍只會欺負孩子們。
格拉杜斯已經對他虎視眈眈很久了,但卻無能為力。
耶瑟覺得他那咆哮的樣子太可怕了。
那個無賴似乎不喜歡任何人。
每個人都想殺那個惡霸,但少校和上尉支持那個骯髒的怪物。
中尉什麼都看不見。
紅頭髮的傢伙會開玩笑,但他看不到這一點。
他是這些生命的毒瘤,而你卻無能為力,那些腐爛的軍官無所不為。
我們該如何擺脫這個生命?
我們該怎麼辦?
他們不知道。
這天早上他們要外出操練。
在韋斯特沃特附近,他們必須全副武裝地跳過溝渠。
他們帶了長棍和木板,必須證明他們能做到。
這隻動物不在乎身體健康與否,小布拉姆也必須跳。
耶瑟對那隻會耍把戲的野獸說,小布拉姆跳不過去。
小布拉姆會淹死,但小布拉姆必須跳,非跳不可。
男孩們怒不可遏,然而,卻無人能出手。
總是要靠耶瑟出手。
你想怎麼樣?
小布拉姆非跳不可嗎?
好,那就這樣吧。
小布拉姆躺在水下。
耶瑟縱身一躍,立刻把中士拖進水裡。
他躺在那裡掙扎著喘氣。
小布拉姆被拉了出來,中士可能會溺水而死。
然後,那個沒人性的角色站在他的學生面前。
他命令他們休息。
耶瑟明白了。
這個人想讓小布拉姆凍僵。
他對孩子們說:來吧,我們跑回營房。
他們飛快地跑了。
然而,中士不想要這樣。
半小時後,耶瑟再次站在上尉面前。
“你為什麼要把中士拖下水?”
“因為那人沒腦子。”
“‘上尉’,你要稱呼我為上尉,明白嗎?”
“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你在說什麼?”
“那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少校,你聽到了嗎?
我們必須聽。”
然後他問耶瑟:
“可是你想要什麼,老兄?
你以為你能把這地方變成孤兒院嗎?”
他什麼也沒說。
上尉又問:
“你願意回答嗎?”
一句話也沒說…。
“回答我!!”
“我不想聽咆哮。
這是紳士風度嗎?
這是訓練嗎?
這是你必須學習的東西嗎?”
“少校,你聽到了嗎?
我們正在向一位農民學習訓練。”
骯髒的婊子……他暗自咒罵,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暴力和對耶瑟的咆哮不會有任何結果。
柯媽媽,妳知道,他受不了,但這方法不對。
“士兵,你永遠也進不了訓練。”
“我也不想!”
“所以,你不想那樣。
我們走著瞧吧。”
“我也一樣!”
“閉嘴!
立正!
走開!”
他離開了,卻沒做對,又得重來一次。
他再次直視著那個擁有三星軍階的男人。
上尉也回瞪他。
“士兵,你為什麼要違反常理呢?你運動能力這麼強,可以有很多成就。”
“我不想當牛郎。”
“你說什麼?
我們是牛郎嗎?
那你想要什麼,士兵?”
“我們想要被當人對待,上尉。
那個惡霸必須滾蛋。
他根本不是人。
你建立的一切,他都會再次踢成碎片。
我們想要被當人對待,僅此而已!”
“滾去地獄吧!”
“謝謝!”
那人又叫他回去;他做得不對。
他心裡在笑;星條人看得出來。
“你在笑我嗎?”
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
他再也尊重不了這樣的人了。
“我問你,士兵,你為什麼笑?” ‘去把自己吊在一根銀線上吧’,他在心裡自語著,
“你在心裡嘟喃什麼?”
“我跟我媽媽說這裡的人有多糟糕。
就這些!”
“那麼,就這些……你是住在邊境的人嗎?”
“我來自‘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上尉!”
“解散,快速行軍!”
“當然!”
他可以離開,但要被嚴密監禁十天。
柯媽媽,他的情況很糟糕,他日夜被關在軍事監獄裡。
孤身一人!
完全孤身一人,妳現在從他那裡聽到的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然而,柯媽媽,他們不會毀了他,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其他男孩沒跟進,他們很理智,他們想要“滾蛋”,但耶瑟不能做那些事,而且,他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這是唯一的辦法,唯一的方法,柯媽媽,去經歷這場混亂。
小布拉姆得了雙肺炎,病得非常嚴重,他的父母已經去醫院探望過他了,他們認為這個來自耶路撒冷的孩子會一命嗚呼。
這種情況會帶來可怕的後果。
真正的中校已經處理這件事了,而耶瑟在軍事監獄裡聽到了這一切。
他不被允許再唱歌了,他被禁止了。
幾天後,他聽說那個有毒的傢伙幾乎被打死了。
中士斷了一條腿,失去了半個耳朵,就這樣在營房後面被打了一頓,他就只能這樣殘喘的活著。
那個禽獸般的人現在躺在醫院裡,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也許是大格拉杜斯?
不是他,格拉杜斯當時正在家裡打牌。
然後事情開始加速發展,柯媽媽。
耶瑟必須出席最高委員會。
他是個好人,柯媽媽,他難得能在那裡像人一樣說話。
耶瑟在委員會面前的第一個問題是:
“士兵,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是的,中校!
小布拉姆不能跳過溝渠。
而且天氣真的很冷。
為什麼有必要那麼做?
一個人真的必須被毀滅嗎?
那個中士沒有父母嗎?
那個人,中校,破壞的比建設的還多。”
“我聽說你運動能力很強,你為什麼不想當軍官?”
“中校,我不想參加訓練。
我不想發號施令。
我想要平靜安寧。
這裡有很多男人都有老婆孩子,中校。
難道這些人就得被這樣的人指使嗎?
中校,我們當然想服役,但我們也是人!”
“那又怎樣,士兵?”
“然後我把中士拉下水,上校,但像那樣的動物甚麼也學不會。”
“士兵,你為什麼要跳窗?”
“是的,上校,當你內心有太多情感和能量,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時,你會怎麼做。”
“就那樣嗎?”
“是的,上校。”
“你會盡力嗎?”
“等那頭野獸走了,是的,上校。”
“回去!
士兵,但要小心點。”
“是的,上校。”
柯媽媽,耶瑟回到他的軍營監獄。
他已經為此煎熬了四天。
可惜的是,柯媽媽,他的假期也作廢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和那裡的孩子們一起踢足球。
現在他們不能指望他了,他必須服刑。
當你孤單一人坐在那裡時,你會怎麼做?
然後你開始思考,柯媽媽。
妳千萬不要相信他寫給妳的東西,他在撒謊,他不想讓妳知道他在軍營監獄裡,柯媽媽。
然而,中士要被調離開了,當局已經察覺到,他們從耶瑟那裡得知,這個人不適合服役,他們認定他是個惡魔。
那人不善於與人相處,因為他破壞權威,柯媽媽,他必須下台!
這很值得,現在孩子們的生活會變得不一樣了。
其實,是格拉杜斯整了他。
沒人知道,他們抓不到格拉杜斯的把柄;如果沒有那座軍營監獄的話,耶瑟就會很滿意。
是的,那也終究會結束。
他舒服地仰躺著,回想過去。
他突然聽到鴿子咕咕叫。
這裡有鴿子嗎?
沒有,但它們曾經在這裡,柯媽媽。
但這很特別。
他已經看到范妮了,柯媽媽。
他現在已經走在黑森林步道上,他正直奔蒙特費蘭。
剛才,他站在辛範田的小屋前,柯媽媽,他穿過猶太人墓地,跑回種植園,和安妮克•霍斯曼玩了一會兒,還踢了足球,一幕比一幕精彩。
信不信由妳,柯媽媽,他玩得很開心,但認為他們身處那片混亂之中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妳畢竟知道,不是嗎?
孩子們沒告訴妳,他被關在軍營監獄嗎?
妳對這只能苦笑的,柯媽媽。
我非常理解妳內心的痛苦,因為妳了解妳的耶瑟。
但他能忍受,柯媽媽。
他又在享受過去的時光了。
那些老日子又回到了他的生活中,柯媽媽。
他再也無法擺脫監獄,而這正是在這裡唯一能讓他堅持下去的東西!
它會給他安慰、靈感和毅力,讓他在牢房裡度過每一天。
這裡很安靜。
他想著卡舍。
他已經好多年沒想起卡舍了,至少感覺上是這樣;自從他離開妳已經很久了。
卡舍現在在那裡?
卡舍還活著嗎?
那個卡舍還存在嗎?
他真是個人嗎?
這些年來他不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呢?
卡舍的事情不是很幼稚嗎?
不,那些錢是從那裡來的,是誰把他帶到了裡的……那個女人……別提她的名字……可那不是卡舍嗎?
那個女人不是跟另一個男人上床了嗎?
妳看,柯媽媽,他現在又回到了他那充滿活力的青春歲月,直到現在,他才開始像妳自己的孩子一樣思考。
真好,在這種沉默中,什麼都可能發生!
柯媽媽,剛才他的副官來看他。
牧師的紅髮兒子今晚要和女朋友出去玩,不過那些男孩為此給了他錢花。
柯媽媽,他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因為他是個好人,他永遠也當不了兵,這孩子也不是牧師,這種生活很特別,但那些男孩都喜歡他。
“你好嗎,茜茜?”
“很好,中尉,我現在可以重新思考了。”
“你說思考?”
“是的,中尉。”
“茜茜,但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搞不懂你。
你在社會上到底想做什麼,茜茜?”
“他們說我踢足球踢得好,中尉。”
“是的,你踢得好,也許有一天你可以靠踢足球謀生。”
“那個俱樂部來的人也已經這麼說了。
但是,我不想離開柯媽媽。”
“誰是柯媽媽,茜茜?”
“我的母親,中尉,我親愛的柯媽媽!”
男人走了,耶瑟又變成孤單一個人,他繼續思考。
他們把他帶出去了一會兒,柯媽媽,但妳也聽說了,他不想離開妳。
卡舍還活著嗎?
卡舍真的存在嗎?
那個何塞去了那裡?
我再也沒有聽到他的信息了。
還有范妮的那段,當然,那些都是我自己的幻想。
小時候多麼放縱自己啊?
總之,那是一段奇妙的時光。
是的,媽媽,那是一段瘋狂的時光。
加上體內有個人開始說話!
簡恩•萊梅庫斯是個好人。
簡恩已經老了,安妮克生病了,他們的孩子在主的懷抱裡。
他怎麼能預測這些事,畢竟,他的猜測也太準了。
這很奇謬,或許是荒誕?
好吧,這很奇怪,但也如此人性化。
生活多麼美好,只要不和那種畜生打交道,生活就真正值得。
太好了,我們再也見不到那個混蛋了。
好安靜,現在幾點了?
至少十點了。不,他剛吃完飯,但這裡越來越安靜了!
為什麼人們總是要打仗?
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一切都讓他噁心。
他可以哭得稀裡嘩啦,卻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人們的作為真是可憐!
雞和豬比人更有理智。
在這裡他們追逐著勳章。
為了這,他們會拼命奔馳,直到累倒。
他們自稱是理智的人。
耶瑟送給妳很多吻,柯媽媽,又一封給妳的信寄出去了。
他在鄉下,正舒服地仰躺著休息,他們玩得很開心,但大自然的寂靜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又開始問起卡舍了。
周圍安靜下來。
明亮的日光已下山。
他的時間很充裕。
卡舍還活著嗎?
突然,他聽到有人說:
“你好,耶瑟。”
“我的天啊,卡舍,你還活著嗎?”
“是的,我又回來了,耶瑟。”
“我的天啊,卡舍,這有多久了。
原來你還活著?”
“你以為我死了嗎?”
“他們抓住我了,卡舍。”
“我知道,耶瑟。”
“你知道為什麼嗎,卡舍?
不,你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耶瑟。
你想幫助那個猶太小伙子,對吧?”
“我的天啊,太棒了,卡舍。
是的,我想幫助小布拉姆。
正因為那件事,他們現在抓住了我。
我可憐那隻猴子,他不是士兵,卡舍。”
“當然。
現在你正在想這件事,不是嗎?”
“是的,我沒別的事可做,卡舍。”
“世界很糟糕,耶瑟。
人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你從那裡學的荷蘭語,卡舍?
你嚇到我了。”
“我學這門語言很久了,耶瑟。
我對這些事情的了解比你想像的要多。”
“真是這樣嗎?
你覺得我怎麼樣,卡舍?”
“是啊,我該怎麼跟你說呢?
有關小布拉姆的事你是對的,但這太荒唐了。
你現在坐牢就是因為那些人。
這裡就像監獄,你知道嗎?”
“你可以說你的,卡舍,但需要你贊同一切嗎?
他們在毀掉小布拉姆。”
“沒錯,這也是事實,你可以這麼說,但你又有了什麼成就?”
“你不覺得這門語言徹底死了嗎,卡舍?
我永遠不想變成荷蘭人。
這門語言已經死了,卡舍。
你不能再說方言了嗎?
給我方言!
否則,滾蛋,你什麼都有理由。”
“耶瑟,你可以這麼說,但你不是真心的。
你以為那套方言就能在世上混日子嗎?
你以為你那套方言就能體驗社會嗎?
當然,如果你待在那裡,你什麼都不缺,但你想永遠住在那個閉塞落後的地方嗎?
在牛群後面嗎?
你到底懂什麼,耶瑟?”
什麼都不!
絕對什麼都不懂!
你跟我說的都很好,但你不能靠這吃飯。
你自己也知道。
還是你想踢足球?
是的,你想,但你五十歲還能踢足球嗎?
你想靠它謀生嗎?
你自己相信嗎?
你對成年人的生活了解多少,耶瑟?
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卡舍,你什麼都知道嗎?”
“可能比你知道的還多。
比如,我可以告訴你,你父親和格拉杜斯姨父、彼得•斯馬德爾和傑恩•克尼普,現在住在那裡。
我知道那些法則。
我可以把你與星星和行星聯繫起來,並告訴你很多關於星星和行星的知識,還可以告訴你關於疾病和不同大學的教義、關於達爾文的教義、關於蘇格拉底、佛陀、穆罕默德的教義、關於埃及的一些事情,關於上帝,祂是充滿愛的父親!
一直都是這樣!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地獄、天堂以及其他成千上萬件你不理解、從未聽說過的事情,因為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卡舍,你是怎麼知道行星和恆星的?
這足以讓你發瘋。”
“耶瑟,我知道所有這些事。
你說這足以讓你發瘋,但你的本質和你所想的一切,就足以讓你發瘋。”
“你到底是誰,卡舍?
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取笑我?”
“這叫取笑你嗎?
我不是來取笑你的,耶瑟,你心裡明白。”
“你平常在那裡?
你靠什麼生活,卡舍?
靠風嗎?”
“耶瑟,我在那裡?
你問了我好多問題。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的確是靠風生存。
我不需要做任何別的事。
我想去那裡就去那裡,再也沒人能指使我了。
是的,耶瑟,我心想事成。
我什麼都是,又什麼都不是。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完全不同的事,但那樣你一分鐘都得不到安寧。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像猴子一樣,耶瑟。
你想要什麼?
我再也不在乎你那不近人情的方言,只要你知道並且能接受就好。
你沒學過荷蘭語嗎?
那不是跟鄉下人咯咯笑的叫聲完全兩樣嗎?
如果我可以給你個建議,你必須聽聽高地荷蘭人怎麼說,否則你就白白浪費多年的服役時間了。
其他小伙子呢?
他們和你一樣。
你在想,我不要那些垃圾,你的夾克也不會沾上那些垃圾,他們不再需要你了,他們需要的是正派的男孩,而不是搗蛋鬼,但你本可以學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你是個可憐蟲。
你自以為是,當然,但他們在背後嘲笑你。
你得聽聽那些人說了些什麼。
耶瑟,那些傻瓜也能教你一些東西的。
不管真假,如果你能懂,那就好說了!
我當然也知道你對這貧窮和混亂的感受。
你一刻也沒想過柯媽媽嗎?
你想,媽媽反正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那些人能保持沉默嗎?
我覺得你跳進水裡很蠢。
你受不了欺負,卻把自己逼上了絕路,耶瑟。
他們把你關起來,然後他們可以出去玩!”
“卡舍,你從那裡聽來的這些?”
“我告訴過你,你還不認識我。
但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是的,你會跑步,會踢足球,你也能成為一名好士兵。
但換個方式,耶瑟。
你得設法熬過這段日子。
很快你就會回到柯媽媽身邊,然後你就可以和這團亂糟糟的告別了。
但我不會讓這群人把我關進監獄。
你會因為愚蠢和貧窮而經歷地獄般的煎熬,但仍然不長智慧。
我不是說你必須喜歡這個幫混蛋,上帝保佑我,耶瑟,但你已經被他們困住了,現在你必須努力不讓他們因為那些骯髒的勾當而影響到你。”
“你就像個教授,卡舍,對吧?”
“我就是,耶瑟。
我無所不能。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口袋裡裝著整個多彩多姿的世界。”
“你現在要去那裡,卡舍?”
“我要回到我的天堂,耶瑟。
我會在那裡等,直到你出獄,然後我會再來看你。”
“你真奇怪,卡舍。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
“孩子,快快長大,耶瑟。
你有沒有長進些?
我還在上學,每天都在學習更多關於生活的知識。
我小心翼翼地隨身攜帶著所有的東西。
有時,如果人們想知道,我會分享一些,當然,這裡有數百萬盲人和聾子。”
“你忘了我們的方言了嗎?”
“方言,我剛才就跟你說了,你不能靠它過活。
我能說得比你好,耶瑟。”
“那是謊言,你在吹牛,卡舍。”
“所以,你是這麼想的。
那是謊言嗎?
現在,你用方言給你媽媽寫信了嗎?
你不能,但我可以。
你會說方言,但你還不會寫。”
“沒錯,卡舍,我同意你的看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我媽媽用荷蘭語寫信了。”
“你只是不了解自己。”
“你真討人厭,卡舍。
你受夠了。
他們也扯了你的後腿嗎,卡舍?”
“不是我,提起這事,再怎麼樣他們也做不到。
但你內心有鬼,耶瑟。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天啊,我現在的生活有多好?
真是感謝?”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你內心整天都在抱怨。
你裝作毫不在意,但我知道。
我們的主在想,你自己去解決吧。
祂不想和你的煩惱有任何瓜葛。”
“為什麼不呢,卡舍?”
“這話問得好,你以為我們的主會在乎那些毀了祂的子民的人嗎?
你非得教人如何以最好的方法去殺人嗎?”
“那麼我是做了最好的選擇?”
“是的,耶瑟,你確實這麼做了,但你的方法錯了。
數百萬人和你的想法一樣。
但那些人不會讓自己被關起來。
你現在的做法就是徹底的暴露自己,這是不應該發生的。
那些可怕的人看穿了你的一切,他們正在窺視你的人生。
你遲早會做錯事,然後就坐牢了。”
這是體驗生活嗎?
他們說:‘上鉤吧,我們抓到把柄了’,而你卻任由他們折磨。
你不斷的上當,你行為怪異,還讓他們笑話了。
你讓他們踢你,耶瑟,你給了他們踢你的機會。
這太蠢了!
笨透了!
柯媽媽以為你已經夠大了。
你以為柯媽媽會日夜為你哭泣嗎?
“那麼,他們背叛了我,卡舍。”
“所以,你管這叫背叛?
如果柯媽媽真問了,瑪蒂和悌特就得說謊嗎?
你以為柯媽媽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休假嗎?
你的確是在挖戰壕,是的,當然,但柯媽媽心裡清楚。”
“那我該怎麼辦,卡舍?”
“改善你在這裡的生活。
你一定不能給那些人任何把柄。
你沒看到其他男孩是怎麼做的嗎?
他們在監獄裡了嗎?
他們在嘲笑你,耶瑟。
他們喜歡你,但他們不想待在軍營監獄。”
“我想我不該再叫你卡舍了。”
“我現在不是在談那個,耶瑟。
你得聽我說我想告訴你的話。
那是完全不同的事。
而且你比我更了解,你懂我的意思,對吧?”
“我不認識你,卡舍。”
“謝謝你,現在我們的生活更貼近彼此了。
你可以這麼說!”
耶瑟必須思考。
有一段時間,他沒有聽到 卡舍的消息,但他感覺卡舍還在。
他心想,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當卡舍說:
“想想吧,耶瑟…我要去訪問柯媽媽…”他就立刻問:
“卡舍,你能做到嗎?”
“你還在問我能不能做到,耶瑟?
你把你美好的生活全都忘了嗎?
你終於開始思考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生氣,卡舍?”
“你必須說荷蘭語或方言,耶瑟,但不能把方言和荷蘭語混在一起說,沒人聽得懂。”
“卡舍先生,你現在要去那裡?”
“別逗我笑了,耶瑟,卡舍先生?
這聽起來太洩氣了。
但我還是原諒你。
我告訴過你,耶瑟,我想去那裡就去那裡。
沒人再能指使我。
我飛翔在時空和生命之間。
我告訴你,我要去看柯媽媽。
我享受生活,耶瑟,你不能!”
我有自己的天堂,你也有!
無論如何,我是我們的主的百萬子民中會思考的人。
你也可以,但你想錯了方向。
你想爬上一個陡峭的山坡,這太荒謬了。
我沒那麼蠢,耶瑟,我明白主對我的要求,我也會那麼做!
我在為我們的主工作。
有時我也會遇到這樣的人。
我的意思是,那些想聽點不同於胡亂閒聊、廢話連篇的人,我會把我自己的一些東西分享給他們。
正因如此,耶瑟,我感到快樂,我真正的活了!
我告訴那些人他們做錯了什麼,很多人都非常感激能夠知道。
現在你突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了,耶瑟。”
“太好了,卡舍。”
“是的,耶瑟。”
“誰給了你這份工作?”
“當然是我們的主啊,還有誰?”
“那麼你已經見過祂了嗎,卡舍?”
“我分分秒秒都能看到祂,耶瑟。”
“是真的嗎?
你認識祂嗎?”
“是的,我了解祂比了解我自己更多。
但我得說,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祂學習。”
“祂付你的錢多嗎,卡舍?”
“耶瑟,他給我的錢,很夠我生活所需的。”
“但你肯定不能亂揮霍,是吧?”
“我得說,你對我們的主的想法有些奇怪。
耶瑟,你對一個月十億怎麼看?”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卡舍。”
“不,我是認真的。
我根本花不完那麼多錢。”
“我的天啊,這不是很不得了嗎,卡舍?
而我這裡一分錢都沒有。”
“這可以理解,你也不賺錢。”
“你在笑我嗎,卡舍?”
“那我該為你的胡言亂語而哭泣嗎,耶瑟?
別逗我了。”
“卡舍,關於錢的事,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可是你自己說你不再需要吃喝了。
那你該怎麼處理那些錢呢?”
“你還沒明白,耶瑟。
我想要多少錢都可以,但我不再需要它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卡舍。”
“不,只是你誤解了。
你想把我拉回到你自己的爛攤子。
但如果你真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什麼都有,包括你的發臭的世界裡的錢,茜茜!”
“你在說什麼?”
“我說茜茜!”
耶瑟完全不懂了。
他再也不認得卡舍了。
他說:
“卡舍,我的糾結可真夠多了。”
“我不會再提那些事了,耶瑟。
茜茜!
我得說,這名字好聽。
他們應該試試那樣對待我。”
“那你會怎麼反應?”
“沒什麼,我我剛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不過,我是在浪費時間多說話。
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祝你一切順利,耶瑟。
現在我覺得必須離開,把你一個人留下,這很糟糕,但這是你的錯。
你還沒有權利把我也關在這裡。
所以,我要走了。
我要去找柯媽媽。”
“卡舍,你能代我向媽媽問好嗎?”
“耶瑟,我會的。”
“你真能做到嗎?”
“你不知道嗎?
但是柯媽媽現在的想法和感受和以前不一樣了,柯媽媽現在的感覺不一樣了。”
“只要看看你自己,你馬上就知道了。”
“可是媽媽沒變,不是嗎?”
“耶瑟,你的媽媽永遠不會變,但她必須接受自己的生活,就是這樣!”
“我明白,卡舍。”
“謝謝你。
不過你之前知道這些,現在你全都忘了。
或許你會再想起來。
“難道你沒看到這個生命是怎麼樣的嗎,卡舍?”
“是啊,當然,可是你開始在煩人了,你經常問同樣的問題,我受不了了。”
“真可惜。”
“你是這麼想的,但事實並非如此,耶瑟。
對這種事,沒什麼可惜好說的。”
“謝謝你,卡舍。”
“不客氣,耶瑟。
你知道,這都是你自己的錯!”
“我知道。”
“那我是來對了。
回頭見,柯媽媽的耶瑟!”
他看著卡舍消失在他眼前,通過牢房的牆壁消失了。
那人變了好多。
那是他的卡舍嗎?
現在去睡吧。
是的,柯媽媽,妳會從卡舍那裡得到耶瑟的問候,透過他,妳會開始感受到一些東西,那就是他的祝福。
現在他的內心感到好多了。
因為卡舍來看他。
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但他來了!
柯媽媽,耶瑟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他完全失去了自覺!
服兵役讓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什麼?
現在是誰在搔他的鼻子?
他的牢房裡有一隻小老鼠,柯媽媽。
他會和那隻小動物成為好朋友,然後時間會過得更快。
卡舍已經成了一個陌生人,但他是對的,耶瑟覺得自己不該做那些蠢事。
清晨,小老鼠回到他身邊。
他們一起吃配給的麵包,他注意到小老鼠有了孩子。
他已經忘記了卡舍。
現在,日子就在這種幸福中度過。
他日夜和鼠媽媽玩。
夜裡,小傢伙輕咬他的耳朵,他很喜歡這樣,這小東西的溫暖無比強烈。
再過兩天,他的刑期就結束了。
這些日子也會過去,和老鼠媽媽以及她的孩子們在一起。
生活很美好,生活很精彩,他想留在這裡。
現在,他要和他的小夥伴們告別了,柯媽媽。
老鼠吱吱叫著,彷彿在說再見。
這就是她的告別。
他幾乎捨不得和這小傢伙告別。
但他必須。
瞧,小傢伙回到了她的小屋,他終於可以看到它的孩子們了。
現在,他要回到大夥兒的隊伍了。
他在那裡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同一天,一個男孩必須走進警務室,進到同一個牢房,躺下睡覺。
那是什麼?
一隻老鼠?
這小傢伙被士兵的鞋子踢了一腳,徹底死了。
然後,那個生命回來告訴他在那裡經歷的事。
真是震驚,柯媽媽。
你能相信嗎,那傢伙沒有感受到這種純粹的接觸嗎?
無論如何,正是這種事故,柯媽媽,讓他睜眼了。
那些粗魯的傢伙讓他噁心。
他再也受不了那些男孩了。
這讓他有片刻的時間去想些別的事,但能持續多久呢?
茜茜重返軍隊了。
他們要調動了,調去威廉斯兵營,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柯媽媽再次在家見到他一會兒,他們可以聊天,他也可以踢足球了。
卡舍被遺忘了,戰爭即將結束,但總有事情發生,迫使他留在軍隊,他們得以留下這些士兵。
在胡森和艾爾斯特,他們經歷了其他的事情。
有一天,當他們在奈梅亨行軍時,他回想起了克納皮。
他也想起了警官簡恩和他的家人,然而,他無法去看他們。
他並沒有忘記那些人,但他的腦子裡想的就只有足球。
在家鄉的孩子們有足球賽。
他想一定要在場。
這回有二十四小時的假期,這是可能的,但假期又被取消了。
柯媽媽,你覺得他學到什麼了嗎?
他必須踢球,不理祖國了,那才是他在乎的。
反正他就是要踢球!
小伙子們會幫他渡過難關,但柯媽媽,他們五點就得上場,但他不見了。
茜茜在那裡?
茜茜去阿納姆探望他的姑姑了,那位好心人快要死了。
那位女士住在那裡?
他們不知道。
茜茜騎車回柯媽媽家,雖然路途遙遠,但那沒關係,為了這樣的比賽,什麼都願意做。
他待在家裡,和朋友們見面,隔天也一起玩耍,又和朋友們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回去,但是,現在已經是星期一了。
現在一定有事要發生,但算了,你能逃避這麼多樂趣嗎?
看到他們來抓他,他就從後門跑出去,飛奔而回。
柯媽媽心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現在再也無法顧及他了。
“你去那兒了,茜茜?”
“我去踢足球,上尉。”
“你贏了嗎?”
“沒有,上尉,我們輸了。”
“真遺憾,茜茜,我幫不了你什麼。
不過,我會盡力的。”
老巴拉巴斯(孩子們這麼叫他)是個好人。
然而,茜茜必須再次坐牢,他被判處十天的牢獄監禁。
其他男孩現在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也想進軍事監獄。
而他們也做到了。
當他們必須去站崗時,他們卻都不在。
他們是一群優秀的,可以打仗的戰士。
他們最後都被關進了威廉斯兵營。
他們在嘲弄自己的祖國。
對此無能為力,半個隊伍的人都斷然拒絕了。
大個子格拉杜斯正在休假,他不知道這事,否者他也會挺身而出的。
最初的幾天過得很愉快,但後來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生活開始變得符合人類的理性。
他現在意識到,這當兵的事簡直是一團糟。
人不再擁有自己的意志。
他思考很多,有很多東西要學,他要學會什麼不該做!
就在這片寂靜中,卡舍再次來看他。
“這麼說,耶瑟,他們又抓到你了?
時間才沒過多久。
我得說,你看起來棒極了。”
“你好,卡舍。
是的,他們又抓到我了。
我跑去踢足球。
不過,卡舍,你這麼久都去那裡了?”
“在戰爭中,耶瑟。”
“你說什麼?”
“我在那裡待了一會兒,看到那些人自相殘殺。
我還幫了幾個人。
他們在找自己的頭顱。”
“你是什麼意思,卡舍?”
“是的,當然,耶瑟。
這是神聖的真理。
那些人還活著。
他們以為自己被謀殺了,他們是真的被謀殺了,耶瑟。
但在我所在的世界,他們也還活著,然後他們就開始找他們的手臂和腿。 」
“因為他們太瘋狂了,卡舍?”
“是的,因為他們瘋狂到要自相殘殺。
那些人完全瘋了,耶瑟。
他們聽別人的命令開槍殺人!
那真是最糟糕的事。
那些人不會思考。
他們被迫開槍!
他們沒有意志力,耶瑟。
他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那些還活著的人已經失去理智了。”
“你也看到了,卡舍。”
“只要我想要,我隨時都能看到,耶瑟。”
“那我們的主怎麼說,卡舍?”
“他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覺得。
這太骯髒了。 」
“這真是的,卡舍。
這當然會讓你噁心。”
“不,不是那樣,但我感覺很不舒服。”
“因為流了那麼多血?”
“不,耶瑟,那沒什麼,是因為人們太蠢了!
那讓你噁心。
你為什麼會這麼蠢?”
“我不會再犯了,卡舍。”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信守諾言。”
“卡舍,當你失去理智時還能思考嗎?
我的意思是……”
“耶瑟,你的想法和感受,你能理解,但你不再沿著那個方向思考了。”
“沒錯,卡舍。
我再也不能思考了。”
但我不對著人開槍。”
“我知道,否則我就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但你剛才告訴我的,卡舍,人們根本就不明白,對吧?”
“他們不明白,耶瑟,但他們總有一天會吸取教訓的。”
“你肯定在那裡見過一群膽小鬼吧?”
“是的,他們滿嘴髒話,耶瑟。”
“他們是孩子,卡舍。”
“對,就像你現在這樣。
你又回到監獄來了。”
“但是現在其他男孩也來了,卡舍。”
“我看到了,但這些胡扯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沒好處,我明白,卡舍。”
“你雖這麼說,但事實不是這樣。
你不想明白。
我在想,天啊,他又跑去那裡了?
你很快就要去別的地方了,是去鄉下。”
“我們就在鄉下,卡舍。”
“我知道,但我說過,你要去別的地方。
當你在那裡時,耶瑟,你必須找個時間想想我。
如果你叫我,我會回來的。”
“去幹什麼,卡舍?”
“為了一些與死神有關的事。”
“會發生什麼事嗎,卡舍?”
“是的,死神很生氣。
他們從他手中奪走了他的工作,現在他要為此負責。”
“然後人們會笑嗎?”
“他們會哭,耶瑟,哭到眼淚流乾,因為死神很憤怒!”
“因為他們干擾了他的工作,發動戰爭?”
“是的,用他憤怒的語氣說的是:‘我不是已經有夠多的工作了嗎?
抱怨還不夠多嗎?
我應該更嚴厲的懲罰嗎?
我抓走了小孩和老人,但現在他們把自己也殺了。
我對此非常憤怒。 ’
死神就是這麼說的,耶瑟。”
“我能理解,卡舍。
這不言而喻。”
“我得誇獎你,耶瑟,你的荷蘭語說得更好了。”
“你喜歡嗎,卡舍?”
“是的,因為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前進了。
你應該在值班期間盡量學習所有你能學到的東西,以後說不定會派上用場,耶瑟。”
“我會盡力的,卡舍,我現在會聽你的。”
“你總是聽我的,耶瑟,但你太愛玩了。
那是錯的,如果你因而失去了自由。”
“我現在明白了,卡舍。
他們不會再把我關進監獄了,我再也不會去踢足球了。”
“那麼,耶瑟,我們就可以一起取得更大的成就。
只有到那時你才能為自己而活。
你曾經那樣過,但因為你那些空洞無意義的玩樂,最終又身陷囹圄。
那真的會有趣嗎?
這是追求和接受生活的方式嗎?”
“謝謝你,卡舍。”
“不謝了,耶瑟。
但我要走了。
到時候見。
祝你一切順利。”
“再見,卡舍。”
“耶瑟先生,只要你永遠不要忘記我愛你。”
“我知道,卡舍,我也愛你!”
卡舍走了,他又孤單一人了。
他又能好好思考了。
現在什麼都讓他噁心,柯媽媽,這是最後一次監禁了,畢竟,他從卡舍身上學到了很多。
現在他向死神抱怨很多事,就是那些想讓他去殺人的事。
踢足球比賽,你會被當成罪犯,但如果你殺了人,你就能得到獎章。
他說得對嗎,柯媽媽?
他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真的在進步,妳看,服兵役教會了他各種各樣的東西。
然而,他還來不及去找一個好女孩,柯媽媽。
耶瑟,或許,你有過?
柯媽媽,他在阿納姆試過一次。
她是個猶太女孩,但她不想讓他吻她,因而,耶瑟心想,那就算了吧,我可以另外找。
然後他就不再想這件事了,柯媽媽。
直到現在,因為內心終於開始有什麼東西癢癢的。
只要是個好女孩就行,否則我們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到時候就會後悔莫及。
卡舍又說對了。
他們從胡森去到杜斯堡。
死神就從那裡開始!
四天之內,數百人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現在他們不再像豬一樣尖叫,而是被西班牙流感吸走了。
死神也會把他抓走嗎?
耶瑟不怕死神,他真的想和他的卡舍在一起工作。
你可以在那裡體驗一些東西,而且你不用再和那些爛人打交道了。
這樣你就能擺脫那個世界,擺脫所有那些骯髒腐爛的痛苦。
然而,‘死神’的心態不同。
‘死神’還不需要他。
但你會說!
這裡正在發生的事,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整個歐洲都在遭受這種苦難。
到處都有受害者。
那還不夠嗎?
人們還聽不到我們的主在說什麼嗎?
柯媽媽知道!
我們的主很生氣,真的生氣了,難道這些大人什麼都沒學到嗎?
不,他們什麼都沒學到,柯媽媽!
但你親眼看到的!
現在他們可以哭了。
而且已經有不少人在哭了。
整個歐洲都在哭泣。
這裡有各式各樣的受害者,這裡的受害者比前線還多。
那槍聲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耶瑟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想把卡舍擁抱住。
他對卡舍已經產生了無比的敬意。
六天之內,一百五十名士兵被埋葬了,而無人能對此有所作為。
耶瑟在站崗。
他感到不太舒服,柯媽媽。
妳很快就能把他接回家。
他發高燒,事情就這樣開始。
死神現在需要他嗎?
中士很擔心。
“你感覺怎麼樣,茜茜?”
“感覺還好,中士,他們還不會把我拎走。”
“我不能說得太大聲,你看辦著吧。”
耶瑟心想,他是個好人,但他還是倒下了。
他爬著回去。
卡舍又說了什麼?
現在是晚上三點。
他尖叫道:
“卡舍?……卡舍?
快來,死神抓住我了。”
突然,他的朋友出現了。
“耶瑟,”他說,“聽著……把那邊那個人叫起床。
跟他要半瓶白蘭地,然後一匙一匙地喝下去。
不要太快,但必須是白蘭地。
去吧,他會給你一瓶,就算你沒錢,等你好了再付錢給他,畢竟你明天就要休假,不是嗎?
趕快去吧,這裡到處都是死神的臭味!”
是的,柯媽媽,那人相信他。
那人說:“當然,士兵,現在我們先不談那些。
什麼都不值錢了,只有白蘭地,我們還有很多。
我會拿到我的錢的。”
你看,這偌大的世界裡,總有人相信某些東西,並且理解其中的奧秘:是的,他們覺得,現在一切都不再有價值了。
耶瑟一勺勺的喝著,他感到頭暈,但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
燒退了一點。
就快結束了,再過兩個小時,他就可以趕去見柯媽媽。
他必須離開,他不會讓他的假期被剝奪。
他會撐過去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最後的幾個小時,但他撐過來了。
這裡很臭,大家都這麼說。
然後他跑回到柯媽媽那裡。
柯媽媽把他塞進被窩裡,他病得很重。
閣樓上,在他的床邊有一大壺白蘭地。
白蘭地不錯,他覺得身體裡像被火燒了一樣,不過這不要緊。
四天後,燒終於退了。
他活過來了。
孩子們也感染了,但死神沒有從柯媽媽手中抓走任何一個。
數十萬人因此喪命。
卡舍又說對了!
我們的主說:
‘死神,現在耐心點。
我們得看看他們會怎麼做。’
人們學到什麼了嗎?
沒有,不過戰爭快結束了,他們意識到回國後可以過得更好,戰爭不再有樂趣了。
卡舍來閣樓裡探望耶瑟。
耶瑟可以說:
“謝謝,卡舍。”
“不客氣,耶瑟。”
“死神大開殺戒了嗎?”
“是的,耶瑟,死神真是殺人不眨眼。”
“卡舍,人們有沒有學到什麼嗎?”
“沒有,耶瑟,還沒有。
他們還沒到那個階段。”
“卡舍,這會到來嗎?”
“是的,耶瑟,這也會到來的。”
“但是卡舍,人們真是奇怪的動物。”
“是的,耶瑟,人們簡直瘋了。
人們比動物更糟。
動物比人更懂事。
但他們仍然是,並且永遠是,我們的主的子民。”
他們兩個已經不再說方言了,他們學到了一些東西。
卡舍離開了,耶瑟的情況也好轉了,但他又得離開了。
醫生開了一張很棒的病歷給他。
因此他比預期的多休假了五天,所以他們很高興看到他回來,張開雙臂歡迎他。
奇怪的是,他的小組沒有一個人死,但部隊裡一半的人死於西班牙流感!
他們從杜斯堡再次啟程前往阿納姆。
整個荷蘭都擠滿了德國人。
德國軍官們已經在阿納姆的‘萊茵大街’上列隊行進。
他們必須向那些士兵致敬,這是高層們做出的決定,他們為此苦苦思索了數週,討論了數週,結果有人支持,有人堅決反對。
然而,軍隊必須向他們致敬。
因此,你將體驗到一些新的東西。
一天傍晚,耶瑟和格拉杜斯、簡恩•茲瓦恩正走過萊茵大街。
一個德國人要他們敬禮。
他們早就知道黃騎士討厭德國佬。
這三個人斜視著那些德國佬,想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不該這麼做’。
格拉杜斯、簡恩和耶瑟被一位萊茵河中校攔住。
“你們不能敬禮嗎?”
可以,當然可以。
格拉杜斯說,趕緊離開。
耶瑟和簡恩已經開始走開了。
但格拉杜斯後退了七步。
德國佬正站在雜貨店前。
格拉杜斯正按照德國佬的節奏行進:左、右、一、二、三、四、五,然後格拉杜斯說:六、七,但同時德國中校就衝進了雜貨店的櫥窗裡。
格拉杜斯快速消失了!
議會耗費數週才設定的的規矩,格拉杜斯一舉便把它抹去了。
耗費數桶墨水,還寫不完的章程,格拉杜斯這精心策劃的一擊,是耶瑟服役期間見過的最美好的事情。
我的天啊,這是多麼精彩的舉動!
公民們都想向他致敬。
任何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都值得一枚獎章。
那個人將從我這裡得到一百荷蘭盾。
然而,格拉杜斯從來不敢去領那筆錢。
是誰?
當然是黃騎士。
格拉杜斯,或者那個黃騎士,當時全世界都知道。
巴黎和紐約都在談論這件事,然後突然間戰爭結束了,不,他們還沒盡興。
中校進了醫院,向德國人敬禮已經沒有必要了,孩子們都開心的大笑不止!
偉大的格拉杜斯萬歲!
一位荷蘭工廠的工人一下子就結束了那些博學之士數週的吹毛求疵。
你可以覺得自己很有學問,那你夠不夠聰明?
但在軍隊裡你能學到多少東西啊!
柯媽媽,他又要放假了,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現在小心,要出事了,耶瑟。
耶瑟,小心!
這比向德國人敬禮更糟糕,這又會把你帶到‘萊茵河畔的驕傲岩石’。
這真的很甜蜜,但也極其危險,你必須自己決定!
公道歸公道!